殷槐序終於開口，沒有抬頭，硃筆在摺子上寫著什麼。
“朕只問你一件事。”
“皇兄請講。”
“你對她，是認真的，還是隨便玩玩？”
殷槐珏的手指在袖中攥緊了。
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但他的眼睛裡有光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久到殷槐序批完了三本摺子，才聽見他說了一句話。
“臣弟不知道。”
殷槐序放下硃筆，抬起頭看著他。
他看了很久，久到殷槐珏以為他會發怒。可他沒有。
他只是靠在龍椅上，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“你把她藏好了。”
殷槐序的聲音很輕，“朕不想看見她，也不想聽見她的名字。”
殷槐珏低下頭。
“是。”
“退下吧。”
“臣弟告退。”
殷槐珏轉身走到門口，手己經搭在門上了。
身後沒有傳來挽留的聲音。
他推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殷槐序一個人坐在御書房裡，看著案上那盞己經涼透了的茶。
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。
他想起了姜知意。
她也是罪臣之女，當初是他親手從教坊司帶回來的，也是他不顧滿朝反對立她為皇后的。
他可以。因為他是皇帝。
這天下沒有他殷槐序不可以做的事。可是殷槐珏不行。
不是因為殷槐珏不配，是因為他的刀，不能有刀鞘。
刀有了刀鞘，就會變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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