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大課間，走廊瞬間擠滿打鬧說笑的學生。
蘇念桃懶得湊熱鬧，趴在教室窗邊刷題，眼神總會不受控制地往一班門口飄。
不用刻意搜尋，目光掃過去，總能精準鎖定沈墨言。
他沒跟班裡男生扎堆打鬧，就斜倚在走廊欄杆上，單手插著校服口袋，目光穿過喧鬧的人群、隔著短短一條走廊，安安穩穩落在她身上。
兩人就這麼靜靜對視著，不用招手，不用開口，哪怕什麼都不說，心裡也甜甜的。
有時候她被他看得害羞，慌忙低下頭假裝翻課本，耳尖紅得能滴出血，眼角餘光卻還偷偷勾著他的身影。
要是恰好有老師巡走廊走過，沈墨言就會若無其事轉頭看向樓下操場，裝作散心看風景，等老師走遠，視線又立刻黏回她窗邊，捨不得挪開半分。
傍晚放學，校門口人流湧動。
兩人從不明目張膽並肩走，很有默契地隔著兩三米，混在放學的人群裡。
沈墨言走在前頭，刻意放慢腳步，遷就著她慢悠悠的步子。
蘇念桃跟在後面，安安靜靜看著他清瘦挺拔的背影，心裡格外踏實。
等到拐過路口，行人變少、遠離了學校視線，他才會停下腳步等她走近，自然而然並肩走在人行道邊上。
兩人壓低聲音，聊著當天的課堂趣事、難解的習題，還有些無關緊要的碎碎念。
校服衣袖偶爾不經意蹭到一起，兩人都會下意識僵一下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，耳根卻悄悄發燙，心底甜得發顫。
送到她家小區路口，他也不往裡多走，只站在路燈下，看著她走進小區樓棟，首到看不見身影，才轉身慢悠悠往自己家走。
月考臨近，班裡所有人都埋在題海里刷題背書，氣氛緊繃。
蘇念桃文科知識點總記不牢，理科壓軸題也常常卡殼，連著幾天都熬到深夜，眼底都帶著點淡淡的倦意。
沈墨言全都看在眼裡。
他悄悄把自己整理了大半個月的全科高頻考點、理科錯題拆解、文科背誦口訣，整整齊齊訂成一本筆記。
趁著課間沒人注意，假裝路過三班後門，隨手把筆記本輕輕塞進她的桌肚，還附了一張小小的便籤：
別熬夜太晚，考點都標好了，看不懂的等放學路上跟我說。
蘇念桃翻到那本字跡工整、重點標得清清楚楚的筆記，心裡一下子暖得發脹。
指尖撫過他秀氣的字跡，連刷題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。
她也悄悄整理了文科易錯知識點，摺好小紙條趁課間偷偷塞給他桌肚，一來一回，全是旁人看不懂的溫柔和惦記。
同桌瞥見她捧著一本厚筆記發呆，好奇湊過來：“哪來的學霸筆記？看著也太用心了吧。”
蘇念桃趕緊合上本子，淡淡掩飾：“網上買的整理版。”
嘴上這麼說，心裡卻清楚，這是獨屬於她的、沒人能替代的偏愛。
秋冬夜黑得早，晚自習的時候整棟教學樓安安靜靜，只有筆尖寫字的沙沙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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