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距離驟然拉近，他身上的酒氣與暖意將她整個人包裹。
蘇嫋嫋下意識地輕顫了一下，沒有掙脫，只是抬眼望著他，眼底滿是茫然無措，像一隻受驚的小鹿，聲音軟糯發顫：
“陛下……”
“蘇嫋嫋，”
蕭硯辭垂眸看著她，目光灼熱，一字一句，帶著酒後的坦誠，也帶著壓抑多年的情意，
“你說實話，這深宮軟禁，日復一日，你當真就不悶？當真就不想走出這昭陽宮，不想……回到朕身邊？”
蘇嫋嫋的眼眶瞬間紅了，淚珠終於忍不住，順著臉頰緩緩滑落，她沒有掙脫他的手，卻也沒有主動靠近，只是哽咽著，聲音帶著哭腔，卻字字戳心：
“臣妾想，怎麼會不想……”
“臣妾日日夜夜都在想，想當年在城郊別院，陛下牽著臣妾的手，說要給臣妾十里紅妝。想陛下說，一生一世，只臣妾一人；想那些不用看人臉色、不用步步為營、不用擔驚受怕的日子……”
“可臣妾不配了。”
她用力搖了搖頭，淚水落得更兇，試圖輕輕抽回自己的手，語氣裡滿是自卑與落寞，
“臣妾當年選了錯路，負了陛下，如今是戴罪之身，能有一隅安身之地，己經是奢望。
陛下是九五之尊，後宮該有賢德的皇后，該有名門閨秀相伴，臣妾……臣妾不配再肖想陛下，不配再沾惹陛下的半分情意。”
她越是推拒，越是說自己不配，蕭硯辭心裡就越是心疼，越是認定她受了太多委屈。
當年的錯，不全在她。
他非但沒有鬆手，反而伸手攬住她的腰，將她輕輕帶入懷中。
蘇嫋嫋順勢靠在他的胸膛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，哭聲放得更柔，小手輕輕抓著他的衣襟。
“沒有不配。”
蕭硯辭抬手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，指尖摩挲著她細膩的臉頰，動作溫柔得不像話，聲音低沉沙啞，滿是縱容，
“在朕這裡，沒有什麼是你不配的。當年的事，朕不怪你了，全都不怪你了。”
蘇嫋嫋猛地抬頭，淚眼婆娑地看著他，眼底滿是難以置信，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：
“陛下……您說什麼？”
“朕說，朕不怪你了。”
蕭硯辭看著她這副驚喜又茫然的模樣，心底軟成一灘水，忍不住低頭，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，呼吸交纏，
“是朕當年沒能護好你，讓你在蘇家受委屈，讓你在深宮無依無靠，才會讓你只能抓住景聿昭那根浮木。錯的不是你，是朕，是那些逼你的人。”
蘇嫋嫋的眼淚流得更兇，這一次，摻了幾分真的動容，卻更多的是順勢而為的示弱。
她伸出手臂，輕輕環住他的脖頸，將臉埋在他的頸窩，聲音軟糯撒嬌，帶著哭腔，尾音輕輕發顫：
“硯辭哥哥……你終於不生我的氣了……我等這句話，等了三年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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