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疏辭微微一怔,垂在膝頭的指尖輕輕蜷縮。
傅雲崢敏銳捕捉到她剎那的失神,抬手輕輕握住她放在膝頭的手,輕聲詢問:
“又在想什麼?這般出神。”
沈疏辭緩緩抬眼,眼底褪去所有戲謔,多了幾分釋然,她定定望著眼前眉眼溫柔的男人,輕聲開口,語氣真誠又柔軟:
“我在想,我從前總以為人生最好的結局,是獨來獨往、無牽無掛。可現在才明白,真正的安穩是有人等、有人疼、有人願意傾盡所有,包容你所有的不安與狼狽。”
傅雲崢心頭一動,反手將她的手牢牢握緊,指尖力道溫柔又堅定。
他沉默片刻,緩緩開口,嗓音溫柔厚重,藏著歷經世事的深意:
“世人皆貪功名利祿,可到最後才會知曉,山河萬里、權勢滔天,都抵不過身邊一人歲歲相伴。”
“我身居高位,見慣趨炎附勢、虛情假意,人人敬我畏我,唯獨你,敢懟我、敢鬧我、敢剖白真心給我看。”
他微微俯身,目光沉沉鎖著她的眼眸:“疏辭,是你讓我這數十年冷寂的人生,有了煙火暖意。”
沈疏辭鼻尖微微一酸,立刻抬手揉了揉鼻尖,故意裝作無所謂的模樣,重新拾起嬉笑的語氣,打破這略顯深情的氛圍:
“行了行了,好好的點心時辰,別搞得這麼煽情。再矯情下去我待會兒該吃不下飯了。”
傅雲崢看穿她嘴硬心軟的性子也不戳破,順著她的話輕笑起身,順手拿起桌上的銀筷,夾了一塊最軟糯的栗子酥遞到她唇邊。
“好好好,不煽情。”
他配合著她的節奏,語氣縱容,“我的小姑娘愛吃甜的只管吃。往後歲歲年年,我都陪你吃遍世間甜點。”
沈疏辭微微張口,乖乖吃下他遞來的點心,甜味在舌尖蔓延,甜到了心底最深處。
她抬眼望著眼前溫柔含笑的男人,唇角不受控制地高高揚起,眼底盛滿了明媚的笑意。
幾塊點心下肚,沈疏辭腮幫子吃得圓滾滾的,隨手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,身子往後一靠,懶洋洋倚在鋪著軟絨的椅背裡,活像只吃飽喝足偷了懶的貓兒。
傅雲崢就坐在身側,手肘搭在桌沿,一瞬不瞬地瞧著她,目光柔得能化開。
沈疏辭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,抬手伸出一根手指,輕輕戳了戳他的胳膊:
“我說肅王殿下,你就沒別的事要做?朝堂公文不批了?府中事務不管了?整日圍著我打轉,當心底下幕僚都要上門來勸諫,說你耽於玩樂、荒廢正事了。”
“政務自有下屬打理,不急在一時。”
傅雲崢順勢偏頭,鼻尖差點蹭到她的指尖,嚇得沈疏辭猛地收回手,他低笑出聲,
“比起堆積如山的卷宗,我更願意陪著你消磨辰光。再說從前獨守空院,日日對著冷案孤燈,如今有了伴自然要好好把握。”
“聽聽,這話說的,活像個久旱逢甘霖的閒人。”
沈疏辭挑眉,故意拿腔拿調地學起朝堂御史的口吻,揹著手坐首身子,板起一張臉,
“臣啟肅王,君王立身,當以國事為重,切莫因兒女情長誤了前程啊。”
她模仿得有模有樣,眉眼間故作嚴肅,偏生眼底流光閃動,半點威嚴都無,反倒滑稽可愛。
。帶一邊這己自往輕輕,肢腰的住攬就手,趣有得看崢雲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