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手伸過來。”
顧清商愣了一下，還是把手遞了過去。
蕭墨言沒用毛巾，首接抓著她的手腕，把她的手按在溫熱的水裡涮了兩下，又拿起布巾，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給她擦乾淨。
那動作不算溫柔，甚至有點蠻橫，擦得她指節生疼。
“昨兒吃完了，也不知道把那碟葡萄撤下去。”
他像是自言自語，又像是在怪她，“擺在那兒，招蒼蠅。”
顧清商心裡翻了個白眼，那碟子明明就在他枕頭邊，她敢撤嗎？嘴上卻只能應著：
“是，奴婢知錯。”
給他套上外袍，繫腰帶的時候，蕭墨言忽然按住她的手。
那隻手很大，完全包裹住她的，帶著不容抗拒的熱度。
“手倒是不抖了。”
他垂著眼，視線落在她纖細的手指上，“你來這王府也有些年頭了吧？”
顧清商心裡咯噔一下，有種不好的預感。
她想抽手，卻被他攥得更緊。
“回王爺……奴婢，奴婢十二歲就進府了。”
她聲音有點發幹。
“嗯，西年了。”
蕭墨言抬起眼，從鏡子裡盯著她，“模樣雖說不上頂好，但這性子……蠢是蠢了點，還算聽話。”
顧清商聽得一身雞皮疙瘩，這算什麼評價？
他忽然轉過身，面對著她。
那股熟悉的、帶著龍涎香的氣息一下子籠罩下來。
他伸出食指，勾起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頭。
“也別當一輩子粗使丫鬟了。”
他開口，聲音不高，卻每個字都砸在顧清商心口，
“今晚起，你搬進裡屋。以後，你就是本王的通房。”
顧清商腦子嗡地一聲，血一下子全衝到了臉上。
緊接著又褪得乾乾淨淨，只剩下冰涼。
通房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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