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墨言扔下藥瓶就去前院議事了。
顧清商捏著瓷瓶坐了好一會兒，才慢吞吞爬起來收拾案上的廢紙。
那本《天官書》就壓在公文底下，頁角翻得捲了邊，露出半行硃筆批註。
她隨手抽出來翻，指尖剛掃過‘季春廿九’那幾個字，整個人就僵住了。
下面一行小字寫得清楚：
“七星連珠，天門啟，可通異域。”
這不就是她上週熬夜追的那部穿越劇裡的設定嗎？
老天爺，原來這不是編的啊？
她心跳得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，趕緊捂住嘴。
顧清商左右掃了一眼，確認廊下沒人，才敢把那頁紙折了個極小的角，又趕緊撫平，把書塞回公文底下，裝作什麼都沒碰的樣子。
往後幾天她走路都飄，連蕭墨言嫌她寫的‘顧’字寫的醜，她都沒像往常那樣憋著火，反而低著頭笑，耳朵尖紅紅的，看著特受用。
蕭墨言瞅著她這副樣，倒覺得這丫頭蠢得可愛。
批公文的時候總愛讓她挨在身邊磨墨，還時不時伸手捏捏她的臉。
指尖蹭過她發燙的耳尖，她也不躲，就那麼乖乖坐著，磨墨的胳膊穩得很，心裡卻掐著指頭算：
今天初五，還有八十七天。
這天下午蕭墨言回來得早，手裡拎著個紫檀木的匣子，往案上一放，指節敲了敲匣蓋：
“往後搬去棲凰苑住。那院子空了三年，你住著，缺什麼首接跟管事說，不用跟我請示。”
顧清商手裡的墨錠咚一聲掉進硯臺裡，濺了一袖口的墨。
她趕緊撿起來，低頭絞著帕子角，聲音軟乎乎的：
“奴婢……奴婢一個粗使丫鬟，住那麼好的院子，怕折福。”
“折什麼福。”
蕭墨言伸手把她散在額前的頭髮別到耳後，指腹蹭過她冰涼的耳垂。
“三個月後大婚，你就是攝政王妃，住那是應當的。你爹孃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，給了兩百兩銀子，往後你也不用操心他們。”
顧清商心裡冷笑一聲，那兩個把原主賣進府的傢伙，她才不操心呢。
面上卻趕緊跪下來，磕了個頭，聲音裡帶著點裝出來的哽咽：
“謝王爺抬舉，奴婢……奴婢以後一定好好伺候您。”
“什麼王爺。”
蕭墨言彎腰把她撈起來，手掌貼在她後腰上，帶著點不容拒絕的力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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