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風捲著涼意撲在顧清商肩頭,她光著腳踩在微涼的地板上,指尖搭著窗沿木欄,目光牢牢黏在天際那輪圓月上。
十六的月亮亮得晃眼,星星密密麻麻鋪了整片夜空,看著圓滿無缺,可落在她眼裡,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生疏。
身後床榻傳來布料摩擦的輕響。
蕭墨言醒了。
睡前他下意識搭在她腰上的手臂落了空,心口猛地一空,那股深入骨髓的恐慌瞬間攥住他。
他沒點燈,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色看清窗邊那道單薄身影,隨手撈過一旁的外袍,赤著腳悄無聲息走過去。
首到站在顧清商身後一步遠,他才停下。
他將外袍披在顧清商的身上,視線順著她的目光望向天上圓月。
不用問,他都清楚她心裡在盤算什麼。
白日算命老者的話到底在她心底紮了根,只要望著星月發呆,她一定是在惦記那個回不去的故土。
“夜裡寒氣重,地上涼,怎麼不穿鞋就跑出來吹風。”
蕭墨言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,抬手輕輕攏了一把她被風吹亂的碎髮,動作放得極輕,生怕惹得她牴觸。
顧清商沒有回頭,指尖輕輕摩挲粗糙的木欄杆,語氣平平淡淡,聽不出喜怒。
“睡不著,出來透透氣。”
“只是單純透氣?”
蕭墨言微微俯身,視線湊到她側臉旁,月色把她眼底藏著的悵然照得一清二楚。
“清商,你不用騙我。”
“你每一次對著星月發呆,每一次看著夜空出神,心裡想的從來都不是這裡的日子。你想的,都是你那個回不去的家。”
顧清商側過半張臉,餘光淡淡掃了他一眼,沒有否認。
“王爺心裡什麼都明白,何必拆穿我。”
蕭墨言喉結滾了一圈,心底酸澀翻湧,手臂緩緩抬起來,輕輕環住她的腰。
起初力道很輕,只是虛虛圈著,見她沒有立刻掙扎,才慢慢收緊,把人牢牢貼在自己懷裡。
溫熱的胸膛貼著她單薄的後背,身上獨有的龍涎香將她整個人包裹住。
“我寧願自己看不懂,這樣我就不會整夜提心吊膽,不會時時刻刻怕你消失。”
他下巴抵在她發頂,溫熱氣息掃過髮絲,語氣滿是無力。
“朝堂上再多麻煩我都能一一擺平,心底無端冒出來的不安我也能強行壓下,唯獨面對一心想走的你,我半點法子都沒有。”
顧清商手掌抵在他箍著自己腰腹的小臂上,輕輕往外推了推,可他抱得緊實,她根本掙不開分毫。
“你不是沒有法子,你只是不願意放手而己。”
”。開不放我“
。屈委的求哀乎近點一著帶,角鬢的蹭了蹭頰臉,臂手收言墨蕭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