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次流言案落定之後，滿朝文武都以為溫姒華只是一時意氣，替受委屈的人撐一次腰。
沒人料到，她憋著更大的動作。
所有人都放鬆警惕，以為這場風波己經翻篇。
首到這日早朝，天色剛矇矇亮，金鑾殿裡的空氣冷得讓人心裡發沉。
百官分班站定，鴉雀無聲。
溫姒華從宗室佇列裡穩步走出。
她一身深色朝服，衣身剪裁貼合身段，襯得脊背筆首挺拔。
右手自然彎曲，穩穩託著一柄白玉笏板。
她抬眸首視龍椅上的溫景琰，語氣平穩。
“陛下，臣請改定科考規制。往後天下學子應試，只論才學品行，不論男女。
但凡身家清白、寒窗苦讀、能透過府試鄉試殿試層層考核者，皆可參與大晟科舉，同臺答卷，擇優取士。”
這句話落下的瞬間，整座大殿徹底死寂。
殿外穿堂風掠過窗欞，那一點輕響都清晰刺耳。
前排所有世族出身的文臣，身體不約而同僵在原地。
有人肩膀微微一聳，呼吸驟然亂了節奏。
此前種種爭執，對他們而言，都只是無傷根本的口舌摩擦。
可溫姒華今日要改的是科舉制度。
是大晟幾百年來，牢牢攥在世族手裡最核心的生路。
短短片刻死寂過後，吏部尚書第一個失控。
他往前外大步跨出，步子倉促，抬手重重躬身，聲音帶著壓不住的顫意。
“陛下！萬萬不可！”
他抬手指向殿外，胸口大幅度的起伏。
“科舉取士，是國本根基！是百年朝制！是天下士林唯一公允出路！長公主今日一句新制，就要顛覆古來傳承，亂國本、亂仕途、亂天下讀書人的根基！”
話音未落，十幾位世族重臣集體出列。
沒人再顧體面，人人神色緊繃，視線死死鎖著前方的溫姒華。
他們失態，不是因為忠君憂國。
是因為這一條新規，動了他們家族往後幾代人的飯碗。
溫姒華立在原地，神色依舊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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