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怕你們這群世族牢牢攥住幾百年的朝堂話語權，徹底不保。”
陸沉肩背驟然繃緊，袖中的手狠狠攥緊。
“長公主此言誅心！臣一心為國，從無私念！”
“是不是私念，你我心知肚明。”
溫姒華抬眼，視線掃過滿朝世族官員，厲聲說道：
“你們嘴裡的秩序，從來不是為江山百姓。”
“是為你們世族，永遠高高在上，永遠獨佔資源，永遠堵住寒門、堵住女子、堵住所有威脅你們地位的人。”
“往年無數寒門才子，被你們世族圈層擠壓，終生不得出頭。你們不說不公。”
“如今只是允許女子憑才學應試，憑答卷爭出路，你們立刻跳出來說亂制亂綱。”
“真正失衡的從來不是規矩，是你們這群人藏在禮教背後的雙標和私利。”
一名世襲爵位的宗室王爺冷聲開口。
“長公主手握兵權，便要強改祖制，是恃權施壓！今日敢改科考，來日便敢動更多舊規！臣絕不認同！”
話音落下，近乎半數朝臣首接站隊對立。
大殿首接分裂成兩半。
一半是世族門閥的官員。
一半是少數寒門新銳和溫姒華這邊的人。
剩下的是一些中立朝臣在默默觀望中。
殿內空氣緊繃到極致。
這己經不是政見之爭。
是生存之爭。
世家清楚，女科一開，幾代之後，世族壟斷朝堂的局面徹底瓦解。
到時候他們家族權勢會一代代衰落，再也無法制衡皇權。
所以他們寧願頂著抗旨罪名，也要拼死攔阻。
攔不住明面新政，日後也會在暗處層層設卡，處處挖坑，一定要讓女科徹底推行不下去。
溫姒華也清楚。
今日若是退一步，往後永遠沒有機會打破世族桎梏。
她退一次，世族就會步步緊逼，徹底鎖死所有女子出頭的路。
陸沉再度上前一步，神色決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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