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普通人？從我愛上你的那天起，你就註定做不了普通人。”
“憑什麼？”
丹硯輕聲反問，聲音沙啞，“憑你的強權，憑你的隨心所欲？你推行女科，口口聲聲說要給世人活路、給世人自由，可你唯獨不肯給自由。你拯救天下，卻唯獨拯救不了一個我。”
溫姒華呼吸微滯，沉默許久，低低笑出聲，胸腔的震動落在丹硯耳畔，涼得刺骨。
“是啊。我能容得天下人掙脫枷鎖，唯獨容不得你走。”
她微微側頭，唇瓣擦過他泛紅的耳廓，一字一句。
“我護萬民，是我的道義。困住你，是我的私心。我這輩子，光明磊落，唯獨對你，不擇手段。”
“這太不公平了。”
丹硯睫毛輕顫，眼底終於漫上溼意，卻死死憋著不肯落下，“你明明什麼都懂，你明明知道我委屈，知道我無辜，可你依舊不肯放手。”
“我懂。”
溫姒華收回目光，掌心輕輕貼著他後頸，動作近乎安撫，話語卻強勢霸道，“我全都懂。你無辜，你委屈，你不該承受這些刀光劍影。所以誰傷了你，我就滅了誰。”
她伸手，小心翼翼避開他的傷處，將人輕輕攬進懷裡，懷抱很緊，帶著失而復得的後怕。
“是我大意讓你受了傷。我保證下次不會了。”
“但你想走，絕對不可能。”
丹硯整個人僵在她懷裡，渾身緊繃，鼻尖發酸，所有倔強和隱忍在這一刻幾乎崩塌。
“留下來，就是一次次替你擋刀，一次次捲入這些紛爭。溫姒華，你鬥朝堂、鬥世家、鬥皇權，永遠沒有盡頭。我陪不起，也耗不起。”
“那就我來鬥。”
溫姒華抵著他的發頂，“你不用鬥，不用爭，不用怕。”
她抬手，指尖輕輕拂過他蒼白的臉頰。
“你只需要留在我身邊。安安穩穩，看著我掃清所有阻礙。”
丹硯靠在她懷裡，閉著眼，心口又酸又沉。
良久，他緩緩睜開眼，眸底褪去所有軟弱，只剩下清冷鋒利的微光。
他微微側首，躲開她撫在面頰的手指，安靜的暖閣裡，響起一句擲地有聲的話。
“既然如此，你可有想過——自己稱帝？”
溫姒華環著他腰身的手臂驟然僵硬。
屋內燭火搖曳，瞬間照得她神色陰晴難辨。
丹硯不懼她驟然變冷的氣場，定定望著她，語氣平靜，卻字字驚雷，砸得滿室寂靜碎裂。
“自古以來雖從未有女子稱帝，但規矩本就由人開創的，總要有人踏出這條先河，不是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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