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子一天天過去,拂雲齋裡的氣氛,像冬日裡慢慢融化的冰,雖未徹底化開,卻已不再像從前那般冷硬。
駱疏桐的孕吐症狀漸漸減輕,胃口也好了些,臉上總算恢復了幾分血色。
春曉看在眼裡,喜在心上,變著法兒地給她做好吃的,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山珍海味都搬到她面前來。
這一日午後,難得的晴好天氣。
冬日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,在地上鋪了一片暖融融的光。駱疏桐坐在窗下,手裡拿著一件小小的嬰兒肚兜,正在繡邊。
她的女紅算不上多好,但勝在細緻耐心。鵝黃的綢緞上,她用淺綠色的絲線繡了幾片小小的竹葉,針腳雖不夠齊整,卻也別有一番稚拙的可愛。
春曉端著一盅燕窩進來,見她又在擺弄那些針線,忍不住笑道:“夫人,您都繡了一上午了,仔細傷了眼睛。快歇歇,把這燕窩喝了。”
“放著吧。”駱疏桐頭也不抬,手裡的針線不停。
春曉將燕窩放在小几上,湊過去看了一眼那肚兜,嘖嘖稱讚:“夫人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,這小竹葉繡得多精神!等小公子出生了穿上,一定好看極了。”
“你怎麼就知道一定是小公子?”駱疏桐瞥了她一眼。
“那當然是小公子好!”春曉理所當然地道,“像大人一樣英俊瀟灑,文武雙全,長大了也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,保護夫人!”
駱疏桐手上的動作微微一頓,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繡花:“你倒是會拍馬屁。”
“奴婢說的是實話嘛。”春曉笑嘻嘻地道,又像是想起了什麼,壓低聲音道,“夫人,您知不知道,大人這幾日每天下朝回來,第一件事就是去小廚房,親自盯著給您燉的補品,還總嫌廚子放料不夠足,非要自己動手加幾味藥材進去。”
駱疏桐的睫毛輕輕顫了顫,沒有說話。
春曉覷著她的神色,繼續道:“周管事說,大人從前哪裡進過廚房?如今為了您,連藥膳方子都能背下來了,昨兒還跟張太醫討教了半天安胎的食譜呢。”
“他那是閒的。”駱疏桐淡淡道,語氣裡卻聽不出真正的責怪。
春曉抿嘴笑了笑,識趣地不再多說,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。
室內重新安靜下來。
駱疏桐放下針線,端起那盅燕窩,揭開蓋子,一股清甜的氣息撲面而來。燕窩燉得恰到好處,晶瑩剔透,裡面還加了紅棗和枸杞,一看便是用了心思的。
她舀了一勺送入口中,溫潤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開,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藥香。
確實比前幾日的味道更好些。
她垂下眼簾,一勺一勺地將那盅燕窩喝完,連自己都沒有察覺,唇角微微彎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。
傍晚時分,周管事忽然匆匆來報:“夫人,大人請您去一趟書房。”
駱疏桐放下手中的書卷,微微詫異:“去書房?”
這些日子,葉川從不在她面前提任何與朝堂有關的事,更不會主動讓她去書房那種地方。
今日忽然叫她過去,倒是稀奇。
“可說了什麼事?”她問道。
“大人沒說,只說是……有樣東西想請夫人過目。”周管事的表情有些神秘,像是憋著什麼好訊息。
。去走院前往事管周著跟便,裳了換,問多有沒也卻,疑中心桐疏駱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