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還是她懷孕以來,第一次踏進葉川的書房。
書房的門半掩著,裡面透出溫暖的燈光。
周管事在門前停下腳步,躬身道:“夫人請,大人在裡面等著。”
說罷,他便退了下去,留下駱疏桐一人站在門前。
她猶豫了一下,伸手推開了門。
書房裡燃著炭火,暖意融融。
葉川正站在書案後,聽到開門聲,抬起頭來,目光落在她身上,帶著一抹柔和的笑意。
“來了?”他從書案後走出來,自然地伸手想去扶她,伸到一半又頓住,像是怕她反感,改為虛虛地護在她身側,“小心門檻。”
駱疏桐沒有拒絕他的攙扶,也沒有刻意避開,只是任由他引著自己走到書案前。
書案上放著一幅卷軸,尚未展開。
“這是什麼?”駱疏桐問道。
葉川沒有直接回答,而是親手將那幅卷軸緩緩展開。
那是一幅畫像。
畫中是一名女子,身著藕荷色衣裙,倚窗而坐,手中捧著一卷書,神態恬靜安然。窗外有幾株芭蕉,葉片舒展,襯得女子的面容愈發柔和溫婉。
那女子的眉眼,分明就是她。
駱疏桐怔住了。
她看著畫中的自己,看著那熟悉的眉眼、熟悉的姿態,甚至連衣襟上那枚小小的梅花盤扣都畫得一絲不苟——那是她常穿的一件衣裳上的細節。
“你……什麼時候畫的?”她聽到自己的聲音有些發飄。
“你不記得了?”葉川站在她身側,目光落在畫上,聲音溫和,“今年春天,有一日午後,你在這窗下看書,看著看著便睡著了。我進來時,看到你靠在那兒,陽光灑在你身上……那一刻,我便想把你畫下來。”
他的聲音頓了頓,帶著一絲自嘲:“只是那時政務繁忙,畫了幾筆便擱下了。前幾日整理舊物時翻出來,才想著把它完成。”
駱疏桐的目光落在畫上,久久無法移開。
畫中的她,眉眼間帶著一抹淡淡的安寧,那是剛明瞭心意的她——對未來尚懷憧憬,對眼前人尚存信任,還不曾被後來的猜忌和傷害侵蝕過的模樣。
那時的她,是真的以為,嫁給他,便是尋到了良人。
“畫了大半年才畫完,這速度,可真是夠慢的。”她輕聲道,語氣裡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葉川聽出了她話中的感慨,低聲道:“是慢了。好在……終究還是畫完了。”
他的話裡有話,像是在說畫,又像是在說別的什麼。
駱疏桐沒有接話,只是伸出手指,輕輕撫過畫中自己的臉龐。指尖觸到宣紙粗糙的紋理,帶著墨香的微涼。
“這幅畫,送我如何?”她忽然開口。
”?下收意願你“:喜驚抹一起浮中眼即隨,愣一川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