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好。”他躺了回去，頓了頓，又補了一句，“以後再有這種情況，叫醒我就是。”
駱疏桐沒有應聲，只是閉上眼睛，假裝已經睡著了。
可她的心跳，卻比方才快了許多。
次日清晨，駱疏桐醒來時，葉川已經去上朝了。
她坐起身，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小腿。昨晚被他揉按過的地方，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溫熱。
“夫人，您醒了？”春曉端著熱水進來，臉上帶著神秘兮兮的笑容，“夫人，您知不知道，大人今早走之前，特意去了一趟小廚房，吩咐他們以後每晚都要備一盆熱水在您房裡，說是您夜裡腿腳不舒服的時候可以用熱毛巾敷一敷。”
駱疏桐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，垂下眼簾，沒有說話。
春曉見狀，識趣地沒有再多嘴，只是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又過了幾日，葉川下朝回來後，手裡多了一隻小巧的青瓷瓶。
他徑直來到拂雲齋，彼時駱疏桐正靠在窗邊曬太陽，手裡拿著一本書，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。聽到腳步聲，她抬起頭，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青瓷瓶上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葉川在她面前蹲下身，將青瓷瓶的蓋子擰開，倒出一些淡黃色的油脂在手心，雙手合攏搓了搓，讓油脂化開，散發出淡淡的草藥香氣。
“張太醫給的方子，說是每日塗抹在肚子上，可以防止皮膚開裂留紋。”他解釋道，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，“我幫你塗上。”
駱疏桐愣住了。
她看著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——堂堂首輔大人，此刻正單膝跪在地上，掌心攤著油亮的藥膏，一臉認真地等著她撩起衣裳。
“……我自己來就行。”她下意識地想拒絕，想到要在他面前裸露隆起的肚子，有些窘迫。
“你夠不著。”葉川一句話便堵住了她的藉口，語氣篤定，絲毫沒有退讓的意思，“而且力道要均勻才有用，你自己塗不好。”
駱疏桐張了張嘴，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。
她看著他堅持的眼神，沉默了片刻，最終還是妥協了——或者說，她也不知道該如何拒絕這樣一個理由充分、態度誠懇的請求。
她微微側過頭，耳根有些發熱，伸手撩起了衣襬，露出圓滾滾的肚皮。
葉川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，眼中閃過一絲柔和的光芒。他沒有多說什麼，只是將沾滿藥膏的手掌，輕輕地覆了上去。
他的掌心溫熱而乾燥，帶著藥膏的潤滑，貼著她緊繃的皮膚，緩緩地、順著一個方向打著圈按摩。
力道不輕不重，恰到好處，既不會讓她覺得不適，又能讓藥膏充分滲透。
駱疏桐原本還有些緊張，身體微微僵硬。可隨著他溫柔而有節奏的動作，那緊繃的神經竟一點點鬆弛下來，甚至覺得有些舒服。
她偷偷看了他一眼。
他低著頭，神情專注而認真，彷彿在做一件極其重要的事情。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，鼻樑高挺，嘴唇微微抿著，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鄭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