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什麼也沒說。”葉川打斷她，站起身，走到亭邊，負手望著亭外搖曳的竹影，“只是提醒駱姑娘，世事無絕對。有些事，不到最後，未必沒有變數。”
他頓了頓，回過頭，目光落在她臉上，深邃難辨。
“但你要記住，無論作何選擇，都要想清楚後果，也要有承擔後果的勇氣。”
駱疏桐怔怔看著他。
夕陽的餘暉從竹葉縫隙漏下，在他周身鍍上一層金邊。
他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，面容半明半暗，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，裡面像是有漩渦，要將人吸進去。
“我……”她張了張嘴，想問清楚，他卻已轉過身。
“時辰不早，駱姑娘該回去了。”他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冷淡，“今日之言，出我之口，入你之耳，莫要讓第三人知曉。”
這是逐客令了。
駱疏桐站起身，捏緊了手中微溼的帕子，福身：“是，小女子明白。多謝……葉大人提點。”
她轉身走出亭子，腳步有些虛浮。
走了幾步，又忍不住回頭。
葉川依舊站在亭邊，背對著她，身形挺拔如松，孤高畫質寂。
就像他彈的那曲《高山流水》，知音難覓，高處不勝寒。
“小姐？”春曉迎上來，見她眼眶發紅，嚇了一跳，“您怎麼了？”
“沒事。”駱疏桐搖搖頭，將手中帕子悄悄塞進袖袋，“風大，迷了眼而已。走吧，母親該著急了。”
主僕二人走出竹林。
直到腳步聲遠去，葉川才緩緩轉身，望向少女消失的方向。
許久，他低聲開口：“出來吧。”
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他身後，單膝跪地：“大人。”
“如何了？”葉川問，目光依舊望著竹林小徑。
“那日駱姑娘與陸世子的‘賞荷’不歡而散。陸世子對駱姑娘的‘特別’確有興趣，但態度矛盾，既欣賞又試圖規訓。”
暗衛低聲稟報，“另外，駱姑娘前些日子變賣了些首飾，約莫攢了二百兩銀子，看著像是要……離家出走。”
葉川眸光微沉。
二百兩銀子，就想離家出走？
這丫頭，膽子是真大，心思也是真簡單。
“繼續盯著。”他淡淡道，“護好她，別讓她真走了。還有，那件事……加快些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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