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勞葉管家。”她溫和道,“我初掌中饋,諸多不熟,日後還需您多提點。”
“夫人言重了,此乃老奴分內之事。”周管事躬身,頓了頓,又道,“大人吩咐,夫人若需添置什麼,或想調整院落佈置,只管吩咐。庫房鑰匙也在此,夫人可隨時取用。”
駱疏桐接過那串沉甸甸的鑰匙,心中滋味難言。
他給她的是實實在在的信任和權柄,哪怕這信任可能依舊建立在“契約”的基礎上。
“我知道了,多謝。”
周管事退下後,駱疏桐獨自對著那串沉甸甸的鑰匙和賬冊發了會兒呆。
契約裡可沒寫要她管家,葉川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藥?考驗?還是……真的把她當“自己人”?
她捻了捻指尖,將那點不切實際的念頭壓下去。
管他呢,既然給了,她就接著。
駱家出來的女兒,中饋之事自幼耳濡目染,還真不至於怯場。
“春曉,”她起身,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利落,“帶上對牌和賬冊,咱們去庫裡轉轉,再去各處瞧瞧。”
“是,夫人!”春曉眼睛一亮,她就喜歡小姐這副胸有成竹的模樣。
主僕二人先去了庫房。
葉府的庫房比她想象中更規整,器物分門別類,冊目清晰。
駱疏桐大致看了看,心中有了數。
葉川不尚奢華,庫中多是實用之物,但也不乏一些珍品古籍和名家字畫,顯是主人雅好。
她又去了廚房、針線房、花圃等處轉了轉。
僕從們見新夫人年紀雖輕,但舉止從容,問話在點,眼神清正,原先那些觀望試探的心思也收斂了不少,恭敬應答。
走到二門附近時,卻聽見一陣壓抑的爭執聲。
“周管事,不是小的不盡心,實在是那批雲錦貴重,昨日雨大,小人已盡力遮蓋,可廊下還是滲了水汽,沾汙了兩匹……”
一個穿著管事服色、四十來歲的男子正苦著臉解釋,手裡捧著兩匹顏色黯淡了些的錦緞。
周管事眉頭緊鎖:“劉貴,你是府裡的老人了,該知道規矩。這批雲錦是大人特意吩咐從南邊運來,預備著節下賞人和府中裁衣用的。如今汙了,你讓我如何向大人交代?”
那王貴急得額頭冒汗:“小人知錯,小人願賠!可這雲錦價昂,小人一時實在……”
“賠?”周管事嘆氣,“便是賠了,東西也壞了。罷了,你先下去,我自去向大人請罪。”
“等等。”駱疏桐出聲,走了過去。
周管事和王貴聞聲回頭,見是她,連忙行禮:“夫人。”
駱疏桐目光落在那兩匹雲錦上,走近細看。錦緞確是上品,織工繁複,只是邊緣處被水汽暈染開了些顏色,顯得斑駁,但料子本身並未受損。
“只是邊緣沾了水汽,顏色暈了。”她伸手摸了摸料子,“料子質地未傷。劉師傅,當時是如何存放的?”
”……角一布油了溼浸,水滲窗,大雨裡夜知誰。了蓋布油用,上案條的窗靠了到挪時暫,別點清要因日前。裡子箱木樟的間裡最房庫在放是原,人夫回“:道忙,瞞敢不,細仔得問人夫見貴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