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掌寬大溫熱,穩穩地包裹住她微涼的手腕,指尖正好搭在那隻羊脂玉鐲上。兩人的體溫透過肌膚和玉質傳遞,激起一陣戰慄。
“秋日寒涼,多添件衣裳。”他語氣依舊平淡,握著她的手卻未立刻鬆開,拇指無意識地在她腕骨內側輕輕摩挲了一下。
那觸感細微,卻帶著電流,瞬間竄遍駱疏桐全身。她臉頰燙得驚人,心慌意亂,想抽手,又貪戀那點溫暖,僵在那裡,耳根都紅透了。
葉川似乎也察覺到這動作過於親暱,眸色暗了暗,緩緩鬆開了手,後退半步,拉開了距離。
“我還有些公務要處理。”他轉身走向書案,語氣恢復如常,“你若無事,便回去吧。”
“……好。”駱疏桐如蒙大赦,抱著書,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書房。
直到回到自己房中,關上門,背靠著門板,她才大口喘氣,心臟依舊狂跳不止。
手腕上被他握過的地方,彷彿還殘留著灼熱的溫度,和那一下輕柔的摩挲。
他……他是什麼意思?
只是關心?還是……
她不敢想下去,撲到床上,將發燙的臉埋進柔軟的錦被裡。
而書房內,葉川站在書案後,並未立刻處理公務。
他垂眸,看著自己方才握住她的那隻手,指尖輕輕捻了捻,彷彿還能感受到她肌膚的細膩微涼,和玉鐲的溫潤。
周管事的回稟,暗衛的報信,都讓他知道今日永昌伯府發生的一切。聽到陸允之竟敢當眾對她無禮時,他心頭那股暴戾的怒火幾乎壓制不住。
他的桐兒,豈容他人欺辱?
方才看見她有些蒼白的臉色,強作鎮定的模樣,他只想將她擁入懷中,告訴她不必怕,有他在。
可最終,只能剋制地碰觸她的髮梢,握住她的手腕。
還是太急了。他告誡自己。
可當她臉紅無措地逃離時,那副生動鮮活的模樣,又讓他面上那片冰封的湖,裂開了一道細縫,湧出滾燙的岩漿。
他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已是一片沉冷。
“來人。”他低聲喚道。
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出現。
“去給永昌伯遞個話,他兒子與陸允之交好,本官不管。但若再敢縱容府中女眷,設局為難本官夫人……”
葉川聲音平靜,卻帶著刺骨的寒意:
“他那掌管皇城西苑花草採買的差事,也該換人靜靜心了。”
“是。”黑影領命而去。
葉川走到窗邊,望著拂雲齋的方向,目光深沉。
而此刻的駱疏桐,還不知道,因為她今日受的那點委屈,永昌伯府即將迎來怎樣的“敲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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