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川抱著她,步伐穩健地走進主屋,將她輕輕放在拔步床上,拉過錦被蓋好。
整個過程,他動作輕柔,卻始終沒有看她,側臉在昏黃燭光下顯得線條冷硬,下頜緊繃。
駱疏桐縮在被子裡,只露出一雙溼漉漉、寫滿慌亂的眼睛,看著他。
葉川為她掖好被角,直起身,背對著燭光,身影高大,將她完全籠罩。
“以後……莫要貪杯。”他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清冷,聽不出情緒,“睡吧。”
說完,便轉身,腳步比平日略快了些,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主屋,消失在錦簾之後。
直到隔壁傳來輕微的關門聲,駱疏桐才猛地從床上坐起來,捂著狂跳不止的胸口,大口喘氣。
方才被他抱在懷裡的觸感,他胸膛的溫度,他手臂的力量,還有他最後那略顯倉促的離開……一幕幕在腦中回放,讓她臉頰燙得幾乎能煎雞蛋。
他……他剛才……
她捂住臉,倒在床上,將自己滾進被子裡,像只受驚的鵪鶉。
而一牆之隔的次間,葉川背靠著冰涼的門板,緩緩吐出一口灼熱的氣息。
懷中嬌軟溫香的觸感彷彿還在,鼻尖似乎還縈繞著她髮間的馨香。他閉上眼,指尖無意識地捻了捻,彷彿還能感受到她衣料下肌膚的細膩溫度。
方才那一抱,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自制力。
他差一點,就要低頭吻下去。
差一點,就要將那壓抑了十年的情愫盡數傾瀉。
不行。還不是時候。
他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讓深秋冰涼的夜風灌進來,吹散滿室燥熱,也吹冷他沸騰的血液。
月光冷冷清清,照著庭院中寂寥的竹影。
他想起她醉眼朦朧問“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”時的模樣,想起她靠在他懷中時乖巧又無措的神情……
心底某個角落,柔軟得一塌糊塗,卻又沉甸甸地發疼。
桐兒,再等等。
等我掃清所有障礙,等我給你一個乾乾淨淨、可以安心依靠的未來。
到那時,我再告訴你,我為何對你這麼好。
到那時,希望你……還願意聽。
這一夜,拂雲齋主次兩間,兩人俱是輾轉反側,久久難眠。
次日,駱疏桐醒來時,頭痛欲裂,關於昨夜的記憶斷斷續續湧入腦海——看戲,月下對酌,她好像問了他什麼……然後,他抱了她?
最後這個認知讓她臉頰再次爆紅,鴕鳥般將臉埋進枕頭裡,恨不得立刻在這個世界上消失。
“夫人,您醒了?”春曉端著醒酒湯進來,見她這副模樣,抿嘴偷笑,“大人一早吩咐廚房備了醒酒湯和清淡早膳,說您昨夜喝多了,讓您多歇會兒,今日不必去前廳用膳了。”
。得記還……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