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單……
駱疏桐心口微微一揪。是啊,他總是一副沉穩冷靜、萬事盡在掌握的模樣,可那通身的氣度裡,確實透著一種揮之不去的孤高畫質寂,像山巔的雪,月下的松。
“還有,” 春曉聲音更低了,“前兩日,奴婢去前院給周管事送東西,好像瞧見一個眼生的人,穿著普通,但氣度不像尋常下人,急匆匆進了大人的書房,好半晌才出來。周管事親自送出去的,神色很恭敬。”
駱疏桐眸光一凝。眼生的人?氣度不凡?能讓周管事恭敬相送?
是葉川在朝中的同僚?還是……其他什麼人?
她想起壽宴上,葉川與幾位大人的交談,言辭機鋒,神色莫測。那是一個她完全陌生的、屬於權臣葉川的世界。
而她,似乎只是被他小心翼翼地保護在這個名為“拂雲齋”的舒適圈裡,隔著一層紗,看著他在那個世界裡翻雲覆雨,卻對其中的兇險與秘密,一無所知。
這種被排除在外、被“保護”得密不透風的感覺,並不好受。
尤其是,當她的一顆心,已經不由自主地偏向了他。
晚膳時分,葉川回來了。
他似乎有些疲憊,眉宇間帶著淡淡的倦色,但見到她時,眼神依舊溫和。
“今日可好?” 他問,接過她遞上的溼帕淨手。
“都好。” 駱疏桐應道,目光落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,“夫君可是累了?臉色不大好。”
“無妨,朝中有些瑣事。” 葉川在桌邊坐下,執起筷子,“用了膳早些歇息便是。”
用膳時,兩人依舊話不多。
駱疏桐幾次想開口,問問他朝中何事煩心,或是旁敲側擊地提一提那個灰衣僧人,可話到嘴邊,看到他平靜無波、顯然不欲多談的神色,又咽了回去。
他不想說,她便問不出。
這種認知,讓她心底那點疑雲,又沉了幾分。
膳後,葉川沒有立刻去書房,反而道:“今日摺子不多。陪我去園子裡走走?你前日移的那幾株墨菊,似乎要開了。”
他竟記得她移了幾株墨菊。駱疏桐心中微動,點了點頭。
秋夜微涼,月色清朗。兩人漫步在後園小徑上,竹影婆娑,菊香隱隱。
走到那片小小的藥圃旁,駱疏桐停下腳步。她種下的薄荷長勢喜人,在月光下泛著油綠的光澤。
“長這麼好了。” 葉川也停下,看著那叢薄荷,“看來你照料得用心。”
“閒著也是閒著。” 駱疏桐蹲下身,輕輕掐了一片嫩葉,在指尖捻了捻,清冽的香氣散發出來,“等再長好些,就可以摘來泡茶,或是做點心。”
“嗯。” 葉川也學著她的樣子蹲下,就著月光看她擺弄那些花花草草。她側臉柔和,神情專注,帶著一種不諳世事的純淨。
這一刻的寧靜美好,讓他心頭那點因朝務和暗流而生的疲憊,悄然散去。
“桐兒,” 他忽然開口,聲音在夜色裡顯得格外低沉,“若有一日,你發現我……並非你看到的樣子,你會如何?”
駱疏桐捻著薄荷葉的手指猛地頓住。
。他向看,頭起抬緩緩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