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不冷？” 他問，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，試圖傳遞更多暖意。
“不冷。” 駱疏桐搖頭，仰臉看他，眼中笑意未散，“很開心。”
葉川心尖微軟，抬手，用指腹輕輕擦去她鼻尖上不知何時沾上的一點雪沫。
“傻氣。” 他低語，語氣裡是掩不住的寵溺。
回到拂雲齋，春曉早已備好了熱水和暖爐。
葉川親自盯著她泡了熱水，換了乾燥溫暖的衣裳，又讓人將折來的梅花插在一隻天青釉瓷瓶裡，擺在她臨窗的案頭。
紅梅映雪，滿室生香。
駱疏桐靠在窗邊軟榻上，身上蓋著厚厚的絨毯，手裡捧著一杯熱乎乎的薑茶，看著瓶中寒梅，又看看坐在對面榻上、就著窗光看文書的葉川，只覺得心裡滿滿當當，溫暖而安寧。
若是能一直這樣，該多好。
“對了，” 葉川忽然從文書中抬頭，看向她，“三日後休沐，可想去西山的溫泉莊子住兩日？那邊地熱，比城中暖和，景緻也清幽。”
溫泉莊子？駱疏桐眼睛一亮。她聽說過京郊西山有溫泉，是許多勳貴之家冬日療養的勝地，兒時父親總說事忙，是以從未去過。
“可以嗎？會不會耽誤你正事？” 她問，眼中期待卻藏不住。
“無妨，近日朝中無事。” 葉川道，“莊子是早年陛下賞賜的，一直空著。去住兩日，你也鬆快鬆快。”
“好！” 駱疏桐立刻應下，眉眼彎彎。
看著她毫不掩飾的歡喜，葉川唇角微揚，繼續低頭看文書，只是那心思，卻已飄向了西山溫暖的泉水和與她獨處的時光。
三日後，馬車載著兩人，駛向城西的溫泉莊子。周管事帶了幾個得力人手隨行伺候。
莊子坐落在西山半腰，背山面谷，清幽寂靜。因有地熱，莊內草木依舊蒼翠，與山外的冰雪世界恍如兩季。
葉川顯然提前吩咐過，莊內早已打掃得乾乾淨淨，一應物事俱全。
主院是一座精巧的二層小樓，推窗便能看見不遠處氤氳著熱氣的溫泉池，和遠處覆雪的山巒。
駱疏桐幾乎立刻愛上了這裡。空氣清冽，卻無凜冽寒風，陽光透過疏朗的枝葉灑下，溫暖怡人。
午後，葉川去書房處理幾件從城中帶來的緊急公文，駱疏桐便帶著春曉在莊內閒逛。
莊子裡引了溫泉水，不僅設有專門的浴池，連廊下小溪都流淌著溫水，冒著絲絲白氣，幾尾不怕熱的錦鯉在其中悠然擺尾，趣致盎然。
晚膳是莊子上自產的野味和新鮮菜蔬，雖不似府中精緻，卻別有一番山野風味。
葉川似乎也放鬆了許多，眉宇間慣有的沉鬱之色淡去不少，甚至還為她布了幾次菜。
用罷晚膳，天色已暗。莊子裡安靜下來，只聞山風拂過鬆濤的簌簌聲，和隱約的溫泉水聲。
“可要……去泡泡溫泉？” 葉川忽然開口，語氣聽起來平靜無波，耳根在廊下燈籠的光暈裡，卻似乎有些微不易察覺的紅。
駱疏桐心尖一跳，臉頰瞬間升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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