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陸世子,年少氣盛是常事,但需知‘禍從口出’四字。有些事,有些人,不是你該碰,更不是你能妄言的。好自為之。”
說罷,不再停留,示意駱疏桐和柳依依離開,自己也轉身,在眾人複雜的目光注視下,大步離去。
一場風波,來得突然,去得也快,卻像一場颶風,將國子監維持了數月的、荒誕而微妙的平衡,徹底撕碎。
駱疏桐被柳依依攙扶著,渾渾噩噩地回到號舍,關上門,腿一軟,險些坐倒在地。
方才那短短半個時辰,彷彿耗盡了所有力氣。
陸允之那欲言又止、被葉川目光逼退的驚險一幕,此刻才後知後覺地讓她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。
差一點,就差那麼一點……
恐懼、憤怒、委屈,還有最後時刻他出現帶來的巨大安心與衝擊,交織在一起,讓她心神俱疲,腦子裡亂鬨鬨的。
柳依依也嚇得不輕,倒了杯水給她,手還在抖:“桐、桐兒,你沒事吧?剛才嚇死我了!幸好葉首輔及時趕回來了!不然……不然我們……”
駱疏桐搖搖頭,接過水杯,冰涼的瓷器觸感讓她稍稍鎮定。
她想起葉川最後揉她頭髮時掌心的溫度,和他那句“沒事了,別怕”,心口那股後怕才慢慢退去。
他回來了。為了她,匆忙趕回來了。還在所有人面前,將那些汙衊和危險,一力擋下。
他甚至……當眾承認了與“許閒”的“師徒”關係,用最強勢的姿態,終結了那些流言,也震懾了所有不懷好意的人。
可是……這樣一來,他和“許閒”的關係,豈不是更“坐實”了?
雖然性質從“斷袖”變成了“師長維護得意門生”,可依然會成為新的談資吧?
而且,陸允之顯然不會善罷甘休……
“桐兒,” 柳依依忽然湊近,眼睛亮得驚人,壓低聲音,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後怕。
“你說,葉首輔剛才……是不是帥炸了?我的天,那氣場!那幾句話!直接把陸允之和王顯懟得啞口無言!還有他摸你頭那一下……啊啊啊!雖然知道你們是夫妻,可我還是差點叫出來!太、太那個了!”
駱疏桐被她這麼一打岔,哭笑不得,方才那點沉重也被沖淡了些。
是啊,他剛才……是挺帥的。雖然方式簡單粗暴了點,但有效。至少,短時間內,國子監裡應該沒人敢再明著找“許閒”的麻煩了。
只是,經此一事,她和柳依依這國子監,怕是也待不下去了。
身份雖然暫時保住,可陸允之已知曉,定會咬著不放。
今日他能搞出誣告,明日就能使出更陰損的招數。
葉川能護她一次,卻不能次次及時趕到。
而且……她想起葉川官袍上的泥點,和眉宇間遮掩不住的疲憊。
他定然是接到訊息,日夜兼程趕回來的。
督察水利是朝廷重任,他這樣中途折返,會不會耽誤正事?會不會被政敵抓住把柄?
心裡那點因他維護而生的甜蜜,又被擔憂覆蓋。
。煩麻大個是還,了煩麻添他給又……像好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