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葉夫人。” 一個清冷疏淡的聲音,自身側傳來。
駱疏桐心頭一跳,轉頭望去。
只見齊王蘇湛不知何時站在不遠處的太湖石旁,一身玄色繡銀螭紋親王常服,襯得面容愈發冷白俊美,眉眼孤峭。
他手中把玩著一隻白玉酒盞,目光平靜地落在她臉上,看不出情緒。
“見過齊王殿下。” 駱疏桐與柳依依連忙行禮。
蘇湛微微頷首,目光在駱疏桐臉上停留片刻,忽然道:“方才文探花的話,本王也聽見了。”
駱疏桐心下一凜,垂下眼睫:“不過是場誤會,讓殿下見笑了。”
“誤會麼?” 蘇湛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,“本王倒是覺得,文探花心思細膩、觀察入微,不應看錯。”
他頓了頓,往前走了兩步,距離近了些,身上清冽的冷鬆氣息混合著淡淡酒香傳來。
“只是,‘許閒’是男子,且已作古。而葉夫人,” 他目光深沉,望進她眼底,“是葉首輔明媒正娶的夫人,風華正茂。過往如何,並不重要。重要的是當下,以及……將來。”
這話說得意味深長,帶著一種近乎直白的提醒,甚至……警示?
駱疏桐抬眸,迎上他深不見底的眼眸,那裡面沒有文子謙的困惑與激動,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,和一絲她看不懂的複雜。
她定了定神,平靜道:“殿下說的是。妾身是首輔夫人葉駱氏,定當謹守本分,相夫持家。”
蘇湛凝視她片刻,忽地極淡地勾了下唇角,那笑意轉瞬即逝,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。
“葉夫人明白便好。”
他不再多言,舉了舉手中酒盞,轉身離去,玄色身影很快沒入燈火闌珊處。
“這位齊王殿下,說話怎麼總是怪怪的……” 柳依依小聲嘀咕。
駱疏桐望著蘇湛離去的方向,心中那股異樣感更濃。
齊王似乎知道些什麼,卻又似乎不在意。他的態度,比文子謙的“認錯”更讓她不安。
“走吧,開宴的時辰快到了。” 她壓下心頭紛亂,對柳依依道。
兩人回到玉華殿前,恰好遇到尋過來的葉川。
他顯然也聽說了方才的動靜,面色沉靜,但握住她的手時,力道比平時重了幾分。
“沒事吧?” 他低聲問,目光仔細掠過她的臉。
“沒事,一場誤會罷了。” 駱疏桐搖頭,對他笑了笑,想讓他安心。
葉川深深看了她一眼,沒再多問,只道:“走吧,入席。”
中秋宮宴設在太極殿。此時燈火輝煌,絲竹悅耳。
皇帝、太后高踞上首,親王宗室、文武重臣及其家眷按品級分坐兩側。
葉川與駱疏桐的位置頗為靠前,僅次於太子和幾位親王。
。烈熱氛氣,絕不繹絡耍雜舞歌,上呈般水流饌饈珍,始開席宴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