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疏桐走到銅盆前，就著溫水，小心地清洗袖口那點酒漬。
水聲潺潺，她有些出神，想起方才席間的種種，文子謙探究的目光，齊王意味深長的話語，還有葉川維護她時，那看似平靜實則隱含不悅的眼神……
忽然，殿門被輕輕推開。
駱疏桐以為是取衣裳的宮女回來了，頭也未回，道：“放那兒吧，我自己來便……”
話未說完，便被人從身後，緊緊擁入了一個滾燙堅實的懷抱。
熟悉的、清冽的冷鬆氣息混合著淡淡的酒意，將她完全籠罩。
是葉川。
“你……” 駱疏桐嚇了一跳，想轉身，卻被他牢牢鎖在懷中，動彈不得。
他的手臂箍得很緊，甚至讓她有些微的疼痛。
灼熱的呼吸噴吐在她頸側，帶著酒意的微醺，和一種她從未感受過的、濃烈到近乎危險的情緒。
“別動。” 葉川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將臉深深埋進她頸窩，深吸著她身上令他眷戀痴迷的馨香，“讓我抱抱你，桐兒。”
他的聲音裡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，和濃得化不開的情。
駱疏桐心尖一顫，停止了掙扎，任由他抱著，輕聲問：“你怎麼來了？不用應酬了？”
“不管他們。” 葉川低語，唇瓣似有若無地擦過她敏感的耳廓，帶來一陣戰慄，“我只想見你。一刻也等不了。”
他抬起頭，雙手握住她的肩膀，將她轉過來，面對面。
殿內只點著幾盞宮燈，光線朦朧，映著他深邃的眼眸，那裡面積壓著驚濤駭浪般的情潮，和一絲她從未見過的、近乎脆弱的惶急。
“桐兒，” 他喚她，指腹輕撫過她因酒意和溫熱而泛紅的臉頰，目光緊緊鎖著她，“方才席上，文子謙看你，齊王看你，那麼多人看你……我恨不得將他們的眼睛都挖出來。”
他語氣平靜，甚至帶著一絲笑意，可那話裡的狠戾與獨佔欲，卻讓駱疏桐心頭狂跳。
“你……胡說什麼。” 她臉頰發燙，垂下眼睫，“文大人只是認錯了人。齊王殿下……也不過是隨口一說。”
“我不管他們是什麼心思。”
葉川打斷她，抬起她的下巴，迫使她看著自己，眸色深暗如夜。
“我只知道，你是我的。從裡到外，從頭到腳，這輩子，下輩子，生生世世，都只能是我的。誰都別想覬覦，誰都別想奪走。”
他從未如此直白、如此強勢地表露過佔有慾。
駱疏桐被他眼中赤裸裸的情感和慾望灼燒著，心慌意亂，卻又隱隱生出一絲甜蜜的悸動。
她想起嘉寧縣主那些含酸帶刺的話，想起那些落在他身上的、或傾慕或探究的貴女目光，心底那點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醋意，也被勾了起來。
“只准州官放火，不準百姓點燈麼？” 她忍不住小聲嘟囔，帶著點嬌嗔，“方才席上，嘉寧縣主，還有那位李尚書家的小姐，看你的眼神，可也熱切得很呢。尤其是嘉寧縣主，仗著太后寵愛，怕是還沒對你死心吧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