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道……他們之間的感情很好？
他心中閃過這個念頭，卻很快又壓了下去。在沒有弄清楚全部狀況之前，他不會輕易下結論。
“你什麼都不記得了，對不對？”駱疏桐的聲音很輕，卻很平靜，“你不記得自己是誰，不記得這裡是哪裡，也不記得我是誰。”
葉川的眼神微微變了一下——那是一種被看穿的意外，但只是一閃而過，很快便恢復了平靜。
他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否認，只是沉默地看著她，等待著她的下文。
駱疏桐深吸一口氣，繼續道：“你不用在我面前假裝。我不會害你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更低了一些，卻更加堅定：“你若不想讓別人發現你失憶的事，我可以替你遮掩。對外就說你傷勢未愈，需要靜養，不見外客。府裡的人都是信得過的，不會亂說。等你慢慢了解了情況，再做打算也不遲。”
葉川看著她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他終於開口問道。
雖然早有猜測，但得到確切回覆，駱疏桐的心依舊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。
她的手微微一頓，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舀粥：“駱疏桐。”
“駱疏桐。”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，像是在記憶中搜索與之相關的資訊，但一無所獲。
他又問：“我呢，我是誰？”
駱疏桐抬起頭，對上他認真的目光，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。
“你是葉川。”她輕聲道，“……當朝首輔。”
葉川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。這個答案似乎出乎他的意料，但又似乎在情理之中。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看了看房間裡的陳設——確實，符合一個首輔的身份。
“你呢？”他又問，“你是哪家的閨秀？”
“原戶部侍郎駱明軒的女兒，前不久家父調任嶺南了。”駱疏桐一一回答，語氣平靜，像是在陳述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。
葉川點了點頭，沒再繼續追問。他低頭喝完了碗裡最後一口粥，然後將空碗遞還給她。
“多謝。”他說，依然是那種禮貌而疏離的語氣。
駱疏桐接過空碗，站起身：“你剛醒，不要太耗神。再休息一會兒吧，有什麼事叫我。”
她轉身要走，身後卻傳來他的聲音。
“等一下。”
她停下腳步，沒有回頭。
身後沉默了片刻，然後傳來他低沉的聲音，帶著一絲不太確定的試探：“你……是我的妻子。那這個孩子——”
“是你的。”駱疏桐打斷了他，聲音很輕，卻很堅定，“是你的孩子。”
身後又是一陣沉默。
然後，她聽到他輕輕地說了一句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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