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市場評估資料不足”、“潛在風險過高”、“與公司現有戰略不符”。
她眼前一亮，找到了突破口。
只要把這些原因歸納總結，也許能在下班前，交出一份勉強過關的報告。
“噠、噠、噠……”
高跟鞋的聲音由遠及近，停在了她桌邊。
蘇念抬頭，是端著咖啡，一臉假笑的張嵐。
“怎麼樣啊新人，工作還順利嗎？”
張嵐居高臨下地問，眼神卻往她剛分類好的那幾堆檔案上瞟。
“還行。”蘇念頭也不抬地回了一句，繼續工作。
下一秒。
“哎呀！”
張嵐一聲驚呼，身體一歪，手裡的咖啡杯“不小心”脫了手。
一杯滾燙的美式，不偏不倚，完完整整地潑在了她剛分好類、還用便利貼做了詳細標記的那堆關鍵檔案上。
深褐色的液體迅速滲透紙張，暈開一大片難看的汙漬。
她一下午的心血，全毀了。
“真不好意思啊。”張嵐嘴上道著歉，眼裡卻沒有半分歉意，全是得逞的快意。
“手滑了。你……應該不介意吧？”
周圍傳來一片吸氣聲。
這招也太毒了。
蘇念看著那片還在冒著熱氣的咖啡漬，放在桌下的手，死死攥成了拳頭。
她沒抬頭，也沒說話。
只是沉默地抽了幾張紙巾，一點一點，吸著那些咖啡漬。
她知道，張嵐就在等她爆發。
只要她敢發火，敢頂嘴，張嵐就能立刻以“新人頂撞上司”的由頭，讓她滾蛋。
她不能。
無數念頭在蘇念腦中閃過。
整理？總結？
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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