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呦西，抓活——”
小野平仁的話卡在嗓子眼裡。
不是他不想說完，是那扇被踹開的門後面，有什麼東西堵住了他的聲音。那東西先是黑的，圓滾滾的，從門框裡飛出來，在他眼前劃了道弧線。他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——手雷。
“轟——！！！”
滬上，特一課。
春明雅人靠在椅背上，手裡端著那杯涼透的茶，沒喝。他嘴角掛著點笑，那笑容很淡，但藏不住。
窗外陽光正好，照在那棵櫻花樹上，葉子綠得發亮。他看了幾秒，收回目光，把茶杯放在桌上。
中村健二站在對面，低著頭，臉上沒什麼表情。但從春明雅人的角度，能看見他額角有一層細汗。
“中村君，”春明雅人開口，語氣不鹹不淡，“你知道我為什麼把你留下嗎？”
中村抬起頭，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。
春明雅人沒等他回答，繼續說：“你雖然犯了錯，但特一課現在是用人之際。這次行動結束，抓到王天木，功勞簿上，會有你的名字。”
中村的眼睛亮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暗下去。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了回去。
春明雅人看著他這副模樣，嘴角扯了扯。
廢物就是廢物，給根骨頭都不知道怎麼接。
“下去吧。”他擺了擺手，“等小野的訊息。”
中村敬了個禮，轉身往外走。
看著對方的背影，春明雅人的目光，不由看向了法租界的方向！
算算時間！這一次的抓捕行動！
應該差不多該收網了！
法租界，巷子裡。
...........
爆炸聲在這條僻靜的巷子裡炸開，碎磚爛瓦飛出去老遠，混著血和灰，噼裡啪啦砸在地上。
小野平仁趴在地上，耳朵裡嗡嗡響，眼前全是灰。他撐著手想爬起來，右胳膊一陣劇痛，低頭一看——袖子撕開一道口子，血正往外冒。不是子彈打的，是飛出來的碎磚劃的。
“龜田君！龜田君！”他扯著嗓子喊。
沒人應。
前面那個位置，剛才還站著龜田木的地方，現在只剩一個冒著煙的坑。人己經看不出形狀了。
小野的腦子“嗡”了一下。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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