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英美等國大使己就三國同盟傳言向帝國提出正式質詢。大本營查證後確認，本土方面無洩密。著上海方面立即自查，查明訊息來源，限二十西小時回覆。”
朝香把電文放在茶几上，靠在沙發背上。
“鈴木君，這份電文，你看過了？”
鈴木重康的腰微微彎了一下。“哈依。屬下看過了。”
“那你應該知道，大本營覺得問題出在上海。”
鈴木重康的腰又彎下去幾分。“大人，屬下——屬下之前確實不知道。這次的任務，大人沒有告訴屬下具體內容。屬下——”
“我沒告訴你是我的事。”朝香打斷他，語氣不鹹不淡，“現在的問題是，大本營要一個交代。你告訴我，這個交代怎麼寫？”
鈴木重康張了張嘴，又閉上了。
朝香轉過頭，看著久我誠。“久我君，你跟誰說過這件事？”
久我誠搖了搖頭。“朝香叔叔，我是紈絝，但不是傻子。這件事從您告訴我那天起，我沒有跟第二個人提過。連我的隨員都不知道具體內容。他們只知道我要去歐洲，不知道去幹什麼。”
朝香看著他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他在心裡把這件事過了一遍。大本營那邊不可能洩密——那些人雖然官僚，但不是蠢貨。這種級別的機密，他們捂得比誰都緊。上海這邊，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他和久我誠。久我誠說沒告訴別人，那就是沒告訴別人。那訊息是怎麼出去的？
他忽然想起一個人。
“那個中國人——山本默——他今天知道了？”
久我誠點了點頭。“他知道我要帶他去歐洲。但他不知道去幹什麼。山田全程跟蹤，沒有發現異常。”
朝香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。他想起在酒店裡，那個中國人從屍體裡把情報掏出來的樣子。彎腰，伸手，掏，放——動作利落得像在菜市場挑蘿蔔。如果那個中國人有問題，他不可能把情報找回來。偷了再還回來，除非腦子有病。
除非他知道那份情報是假的。
但不可能。那份假情報的編制是參謀本部情報課三個月的心血，連鈴木重康都無權過問，一箇中國人中尉怎麼可能知道。
朝香把這個念頭按下去。他抬起頭，看著鈴木重康。
“鈴木君。”
“大人。”
“給大本營回電。就說——上海方面無洩密。訊息來源待查。二十西小時內提交詳細報告。”
鈴木重康彎下腰。“哈依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又被叫住。
“等一下。鈴木君，你通知一下梅機關、特高課、特一課、76號。讓他們的負責人，一個小時後到憲兵司令部開會。”
鈴木重康愣了一下。“大人，76號的李士群——也叫？”
“叫。”朝香的語氣不容置疑。
鈴木重康鞠了一躬，轉身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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