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我的諜戰有外掛》第483章 要是太君你睡下去(2)

作者:秋波的情敵·4個月前

森田轉過頭,認真地說:“米和粉,不一樣。粉是軟的,米是硬的。這個,屬下知道。”

陳默轉過身,目光掃過吳管事的臉。“吳管事,你的貨,換得倒是挺快。”

吳管事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穩住了。他不緊不慢地說:“太君,麵粉在隔壁二號庫,可能是您記錯了——這些一首是米,從來都是米。”

“行。那就去二號庫看看麵粉。”

陳默轉身出了三號庫,往院子側面走去。二號庫在院子最深處,門面比三號庫窄,牆根長了青苔,門口的石板縫裡鑽出幾根瘦巴巴的狗尾草。門上掛著一把鐵鎖——鏽跡斑斑,鎖身上一層暗紅色的鐵鏽,鎖樑上還有被雨水淋過的痕跡。不是新鎖。

“鑰匙呢?”

吳管事跟過來,臉上的表情又緊了半分。“回太君,鑰匙在顧老闆那裡——二號庫是替人寄放的貨,小的平時也不開門。顧老闆去了崑山,鑰匙不在店裡。”

“砸開。”

森田從牆根抄起一根扁擔,對著鐵鎖砸了三下。鎖沒開,他又補了兩下,鎖梁連同鐵釦一起從門框上脫落下來,噹啷一聲掉在石板地上。

門推開。

一股冷氣從裡面漫出來。不是涼——是陰。混著陳年木頭的黴味、老漆的澀味,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氣味,像是泥土封了太久之後翻出來的腥。裡面比外面暗得多,從太陽底下乍一進去,眼前一片黑。倉庫很深,門口的光只照到前面幾步遠的地方,再往裡就什麼都看不清了。

山口站在門口,往裡探了探頭。森田站在他後面,沒往前湊。小林抱著布包袱,往裡看了一眼,又退回來了,用日語小聲說了句:“好暗。”

陳默站在門口,抬高了聲音:“這兒沒燈?”

吳管事趕緊說:“太君,有油燈——我讓人拿。”

他轉身朝院子那邊喊了一聲。不多時,一個老頭從院子角落的偏房裡小跑過來,手裡拎著一盞油燈。老頭六十來歲,背有點駝,穿一件灰撲撲的對襟褂子,袖口磨得毛了邊,臉上全是褶子,眼皮往下耷拉著。他跑到吳管事跟前,兩隻手把油燈遞過去,喘著氣說:“管事的,燈拿來了。”

吳管事接過燈,劃了根火柴點上。火苗在玻璃罩裡晃了兩晃,穩住了,昏黃的光暈在黑暗裡撐開一小團亮。他舉著燈走在前面,陳默跟在後面,山口和憲兵們陸續進來。

油燈的光照亮了倉庫裡的一切。

棺材。一排棺材整整齊齊碼在牆邊,從地面一首摞到接近房梁。有的蓋著油布,有的沒蓋。沒蓋的那幾口,木頭是暗紅色的,漆面在燈光下泛著一層幽幽的光。棺材前面停著兩輛板車,車把上搭著白布。

森田往裡邁了一步。然後他的腳步停了。

他站在那兒,沒再往前走。棺材他不是沒見過,但一次見這麼多,還是在這種又深又暗的倉庫裡,光是油燈那一團黃光在棺材面上晃,晃得那些漆面像活了一樣。他的脖子微微往後仰了半寸,腳底像生了根。

真佐子從他身後走進來,開啟資料夾,鉛筆在紙面上快速地勾著屋裡的輪廓。她路過森田身邊的時候停了一下,轉過頭看了他一眼,又繼續往前走。

小林跟在她後面,布包袱抱在胸前。他看見那些棺材的時候愣了一下,然後用日語小聲說了句:“這麼多。”

吳管事舉著油燈站在棺材前面,臉上的表情不太自然——不是怕,是緊張。手在燈杆上攥得緊緊的。那個送燈來的老頭倒是沒走,站在吳管事旁邊,駝著背,兩隻手抄在袖筒裡,歪著頭打量著來人,嘴裡嘟囔了一句:“這麼多太君,是來買棺材的?”

陳默把煙叼在嘴裡,看著他。

老頭以為他沒聽清,往前湊了湊,指著那排棺材說:“太君您看——這些棺材的木是好木頭,漆是好漆。這批貨是顧老闆替蘇北一個大戶人家訂的,木頭用的是江西山裡的老杉木,漆是福建的生漆。您走近些看看,這漆面——”他伸手在其中一口沒蓋的棺材沿上抹了一把,把指頭伸到油燈底下,“多亮。這亮光,玻璃鏡子都比不上。要是太君你睡下去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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