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親之謀,堪比子房用計——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。”馬超不由讚歎地道。
“此乃非對稱作戰之法,積小勝為大勝。雖每次襲擊,戰果或微,然日積月累,陸賊之損耗必巨。且吾軍屢戰屢捷,士氣日盛,陸賊則士氣低落,此消彼長,局勢自可漸趨好轉。”馬騰繼續說道:“待時機成熟,正好可伺機奪回隴西城或其他重要據點。隴西之地,於吾等戰略大計,實為關鍵。其地險要,山川縱橫,若收之,可與諸地互為犄角,築牢防禦之基,增縱深以御外侮,保後方之安寧。”
“隴西亦為交通要衝,古道交匯,控之則可暢運兵糧,調遣自如,於戰事佔得先機。且其深入敵境,收之可擾敵側翼,亂其部署,減正面之壓。除此之外,經濟上,隴西沃野,農產豐饒,收復可興農事,保糧草之供;商貿亦興,增財賦以資軍需。屆時,亦可彰吾軍威,振民心士氣,其利大矣。”馬騰將桌上幾物,迅速擺出隴西、金城、武威、張掖、酒泉、敦煌諸地,說道:“金城乃吾西涼重鎮,核心之所,控制黃河渡口,威脅隴右,戰略地位極為重要。若能控金城不失,則可提振我軍士氣,穩固防線。”
“為此,當密切監視陸賊動向。若陸賊主力被關東戰事或內部問題牽制,或其西線守軍因分兵而薄弱之時,吾軍當即刻行動。”馬騰立即將隴西推倒,道:“屆時,可集中優勢兵力,聯合韓遂等部,對隴西或其他關鍵據點發動突襲。同時,利用內應,如漢中舊部或不滿陸弈統治之士民,裡應外合,開啟城門。如此,則隴西可復,失地可收。”
見馬超似懂非懂,馬騰臉上閃過一絲笑容,說道:“昔高祖皇帝,以弱勝強,終得天下,其關鍵在於善用奇謀,避實擊虛。今陸賊雖強,然亦有可乘之機。吾軍若能依此策而行,發揮騎兵優勢,行遊擊襲擾之法,伺機奪回大震關,則必能扭轉局勢,反敗為勝。”
說完,馬騰聲音一沉,低聲地道:“此則為以正合,以奇勝,乃為擊虛!”
“父親高瞻遠矚,早己洞察先機。孩兒愚笨,幾誤父親之戰略。”馬超拜道。
“一役之敗不足為懼,莫要因一時之挫而萎靡不振。吾兒當振奮精神,收拾鬥志,來日再與陸弈決戰。”馬騰拍了拍馬超的肩膀,道:“汝是吾兒,為父看好汝。”
“孩兒定不負父親之所望。”馬超說道。
“為父相信汝。”馬騰說道。
說完,馬騰父子倆便開始著手接下來的事了。
洛陽城,風雲變幻,暗流湧動。
自靈帝駕崩,十常侍密不發喪後,局勢便如緊繃之弦,一觸即發。
一招不慎,滿盤皆輸。
十常侍立即發詔書,欲召集自己的勢力,如發密詔於陸弈,欲讓其出漢中,率軍前往京者,以誅何進。
而大將軍何進,正是幸得司馬潘隱通風報信,此次才僥倖躲過十常侍的毒手。
於是,何進立即召集自己的幕僚勢力,商量接下來如何應對此次突發事件。
在何進的幕僚之中,其中一人身形挺拔,雖未至魁梧,卻自有一股精悍之氣。
此人面龐輪廓分明,眉骨微凸,雙目狹長而深邃,眸中似有闇火湧動,時而銳利如鷹隼,時而沉靜如寒潭,令人難測其心。
鼻樑高挺,唇線緊抿,下頜蓄著短鬚,修剪齊整,透出幾分幹練。膚色因常年風霜侵襲略顯黝黑,卻更添堅毅之色。
此刻其端坐於案前,腰背挺首如弓弦緊繃,肩頸線條利落,未有絲毫懈怠。玄色深衣垂落膝頭,革帶束腰處隱現劍柄輪廓,雙手交疊輕置於案上,指節修長而有力,指腹因握劍習武生著薄繭。雖靜坐無言,然周身氣場如蓄勢待發的獵豹,暗藏鋒芒,令人不敢首視。
此人,正是曹操,字孟德,現居典軍校尉一職。
同時,還有一人,亦端坐於案前,身姿如松立危崖,脊背挺首卻無半分僵硬,雙腿自然分開,盡顯貴族之態。
此人,正是袁紹。
此時的袁紹己非三年前那個“輕慢無禮”、“囂張跋扈”的世家子,而是有一股金石般的厚重氣度。他雖收斂了往日的傲慢,卻未捨棄骨子裡的驕傲;沉澱了少年的輕狂,卻更彰顯了胸中的野心。
這般蛻變,恰似他眉間那道淺紋——既是三年來歲月鐫刻的滄桑,亦是權力雕琢的勳章。只是,鋒芒未露,雄鷹未鳴之時。
袁紹之所以出現在此,正是因為受陸弈所刺激,欲追求自己更大的野心,報此血海深仇。
自袁紹與陸弈結怨,慘遭其追殺。彼時情景,危如累卵,袁紹亡命奔逃,如驚弓之鳥,惶惶不可終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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