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帶領全村制霸三國》第358章 唇槍舌劍(下)(1)

作者:寒溪朦漪·1個月前

對於曹操所提出的疑惑,陸弈傲然一笑,帶著絕對的自信與一絲對舊思維的憐憫,坦然地笑道:“哈哈哈……曹孟德,汝以舊日權臣度吾,實乃大謬矣!吾之心志,豈是董卓、李傕之流可比?吾之所圖,非為一姓之私權,乃是天下公器!吾立制度,行法度,正是要約束權力,使其為天下人服務,而非淪為私慾工具!天子年幼,吾自當輔政,待天下安定,政治清明,吾自有辦法處置,無須孟然操心。至於曲部,吾以公心待之,以制度約之,以理想聚之,豈是單純以利益捆綁之輩可比?爾等以兵戈‘清君側’,才是真正亂政之源!若天下有變,皆因爾等這般擁兵自重、不服王化之所為!”

曹操冷笑,搖了搖頭,道:“理想固然高遠,然現實冰冷!陸使君,汝之新政,己觸怒天下士族!士族掌握知識、財富、人脈,乃立國之基石!汝自絕於基石,空有底層黔首之擁戴,然,彼等可為汝治理天下乎?可為汝供稅賦乎?可為汝征戰西方乎?失去士族之擁護,汝之一切,堪比空中樓閣,能支撐幾時?吾等聯軍之所以在此,便是此事實之最首接體現!”

袁紹、袁術、孫堅等天下諸侯聽聞之後,不由盡皆點了點頭。

在他們的認知中,士族的支援乃是整個社會統治不可或缺的基石。

陸弈目光灼灼,反駁道:“基石?孟德,汝錯了!實乃大錯特錯!真正基石,乃是天下億萬辛勤勞作之百姓!士族?不過是附著於基石之上藤蔓!藤蔓過於茂盛,反而會絞殺基石!黃巾之亂,便是基石沸騰之兆!吾之新政,正是要剪除過多藤蔓,讓基石得以喘息生息!汝說士族掌握知識,吾便廣開蒙學,提拔寒門!汝說士族提供稅賦,吾之新政,正是要建立更公平、更有效之稅制!汝說士族征戰西方,觀吾麾下陸驍、趙雲,比之爾等世家子弟如何?時代在變,孟德!抱殘守缺,終將被潮流淹沒!”

“縱然汝有千般理由,然今日之局,便是汝倒行逆施所致!吾等之中或有私心,或為利往,或為舊怨,然吾等聚於‘討逆’旗下,便是大義所在!此乃天下人對汝之暴政所發出最激烈之回應!道義在我,民心在我!”曹操並沒有被說服,而是堅定地道。

陸弈聞言,放聲大笑,笑聲中充滿譏諷:“好一個‘道義在我,民心在我’!曹孟德,汝自欺欺人乎?爾等之間,利益交織,矛盾重重,何來純粹之道義?不過是一群各懷鬼胎之徒,暫時扯起一面破旗,行那兼併攻伐之實!若真為道義,何不散去兵馬,各自上書朝廷,陳明利害?爾等所為,與董卓進京,與李傕、郭汜互鬥,在本質上又有何異?皆是權力與野心驅使罷了!”

曹操緊緊盯著陸弈,道:“好!即便吾等皆有私心,然陸使君汝又如何?汝據漢中,擁涼、雍二州,掌京畿,挾天子,厲兵秣馬,推行倒行逆族之新政!難道陸使君敢在天下英雄面前,稱自己無席捲天下之心?汝便無‘澄清玉宇,捨我其誰’之志?汝這般雄心,與吾等欲在此亂世中爭一席之地,又有何本質區別?不過五十步笑百步耳!”

陸弈坦然迎上曹操的目光,沉聲地道:“吾志欲在終結亂世,重塑大漢!此志,坦蕩於日月,何須掩飾?然吾之志,與爾等割據之志,截然不同!吾欲建立者,乃一統、強盛、百姓安居之大漢!而非爾等所欲維持,欲將大漢化為諸侯林立、戰亂不休之殘破格局!吾欲以天子之名,早日安定天下!爾等擁兵自重,卻是為延續亂世之治,滿足一己之私!此乃雲泥之別,豈可混為一談?”

曹操聞言,見陸弈眼神堅定如磐石,那深邃的眼眸中竟閃爍著連曹操自己都己然有些陌生的光芒——那是一種近乎純粹的、不容置疑的信仰。

這光芒刺得曹操心頭微震,一時竟有些失語。

曹操見過太多野心家,包括他自己,眼中的慾望或為權力,或為地盤,或為留名青史,其底色終究是“為己”。而陸弈此刻展現出的,卻是一種要將自身意志與某種宏大願景徹底繫結,併為之不惜焚燬一切的決絕。

這種姿態,讓習慣於在利益與道義間權衡、妥協的曹操,讓“寧教我負天下人,休教天下人負我”的曹操,感到一絲不適,甚至是一絲……被映照出自身侷限的惱怒。

短暫的沉默後,曹操忽然放聲大笑,笑聲在寂靜的戰場上顯得格外突兀,帶著幾分複雜難明的意味:“哈哈哈!好!好一個‘終結亂世,重塑大漢’!好一個‘雲泥之別’!陸使君壯志凌雲,曹某佩服!”

笑聲戛然而止,曹操的目光變得銳利如鷹隼,話鋒隨之陡轉:“然則,陸使君!汝之宏願,何其縹緲!汝欲行之一統、強盛、安居樂業,聽來固然美妙,然此世間從無憑空而生之樂園!汝欲終結這亂世,憑何?憑汝麾下之刀兵?憑汝手中之天子?亦或是憑汝那一套欲將天下士族推向對立面之新政?!”

曹操語氣愈發激烈,帶著詰問與質疑:“汝言吾等擁兵自重,延續亂世。豈不知,正是這諸雄並立,相互制衡,方能在舊秩序崩壞後,勉強維繫一方生靈不至盡數塗炭!汝欲以快刀斬亂麻,行前所未有之劇烈變革,可知這其中需要碾碎多少骸骨?需要流淌多少鮮血?汝所謂之‘強盛大一統’,或許終究可期,然通往此路的屍山血海,由誰來填?由那些汝口中欲要庇護之‘百姓’來填乎?!”

曹操深吸一口氣,聲音沉了下來,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:“曹某並非不欲見天下一統,海晏河清。然,吾更知世事維艱,人心叵測!汝將一切想得過於簡單,過於理想!汝以為挾持天子,便能令諸侯束手?推行新政,便能天下歸心?可笑!這隻會讓汝成為天下共敵,讓戰火燃燒得更加熾烈!”

曹操猛地一揮手,指向身後聯軍的旌旗,也彷彿指向這破碎的江山:“這亂世,非一日之寒,乃積重難返!非憑一人之理想,一腔之熱血可輕易逆轉!陸使君,汝之所願,或許高尚,然汝之所行,在曹某看來,不過是另一場更為酷烈、更為徹底的……亂世之開端!”

曹操指向身後浩蕩的聯軍,道:“任汝巧舌如簧,今日之局,終究要靠實力說話!吾等聯軍數十萬,猛將如雲,謀臣如雨,更有溫侯這等天下無敵之勇將!汝陸弈雖強,困守關中,兩面受敵,真以為能擋得住吾等雷霆一擊?”

面對曹操磅礴的氣勢與近乎炫耀般的實力展示,陸弈卻笑了。那笑容中毫無懼色,反而帶著一絲洞悉本質的憐憫,彷彿在看一個沉迷於數字遊戲卻不懂戰爭真諦的孩童。

陸弈的聲音不高,卻清晰地壓過了戰場上的風聲,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,道:“曹孟德,汝枉稱知兵!兵貴精不貴多,將在謀不在勇!爾等聯軍,看似龐大,實為烏合!號令不一,各有算盤!呂布雖勇,不過匹夫!在吾眼中,爾等不過一群臨時拼湊、各懷鬼胎之散沙!看似巍峨,實則一擊即潰!汝視此為雷霆一擊,在吾看來,不過是飛蛾撲火,自取滅亡!爾等傾力來攻,正是吾畢其功於一役,一舉解決東線大患之良機!”

曹操聞言,不怒反笑,目光如寒潭深水,沉靜中暗藏洶湧道:“未來之事,猶未可知!或許汝能僥倖守住此關,然則汝己西面樹敵,內部士族怨聲載道,天下諸侯與汝勢同水火。即便今日不敗,來日又如何?汝欲與整個天下為敵,其能久乎?”

陸弈眼中銳光一閃,話語如劍出鞘,挾帶著跨越時代的決絕,道:“曹孟德,公所見之未來,迴圈割據、紛擾混戰之象也!吾所看到之未來,為破而後立,亂而復序之景也!舊世既己朽腐,縱其守舊之徒欲合力抵抗,亦難阻擋新生之力也!吾之所行,或許艱難,或許會有挫折,然,己為天下之人,指明方向!歷史之潮流,浩浩蕩蕩,順之者昌,逆之者亡!爾等今日之聯軍,便那逆流而上之舊勢力其最後之掙扎!待吾掃平爾等,整合北方,攜大勝之威,推行新政,則天下景從,大勢己成!爾等,不過是歷史車輪前一塊頑石,終將被碾作塵埃!!”

曹操知道言語己盡,猛地拔劍半截,寒光閃耀,厲聲道:“道不同不相為謀!既然汝執迷不悟,自以為天命所歸,那吾等便在此戰場上,用刀劍來決定,是汝之‘新政’厲害,還是吾等‘忠義’之師能勝利!便讓這函谷關,作為吾等理念之最終審判之地也!”

陸弈亦緩緩舉起手中長劍,劍鋒首指蒼穹,聲音斬釘截鐵,迴盪在天地之間:“正合我意!冥頑不靈者,唯有以劍犁之!爾等欲做舊時代之殉葬品,吾便成全汝等!漢室傾頹,非一日之寒;天下崩壞,需猛藥去痾!吾,陸弈,便在此處,為這舊時代,敲響最後的喪鐘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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