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使者瞬間被這強大的氣勢所懾,準備好的強硬話語噎在喉中,只得諾諾應聲,躬身欲退。
“且慢!”陸弈忽然抬手,語氣極為蔑視地道:“戰書,汝拿走!”
陸弈如同丟棄穢物般,將那份帛書拋回使者腳下,道:“本州牧接戰,非因爾之狂言,乃因馬超首級,本州牧欲自取之!滾!”
使者如蒙大赦,慌忙撿起戰書,狼狽退出。
區區馬超,在陸弈眼中,也不過是冢中枯骨!
其麾下謀臣如雨,猛將如雲,天下無雙!
何懼馬超!
營帳內重歸寂靜。
陸弈臉上的霸氣未斂,眼神卻更加深邃。
陸弈閉目沉思,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几,緩緩地道:“馬超此舉,不合常理。武威開闊,利於吾等戰車馳騁,於鐵騎不利,其豈會不知?主動求戰,必有倚仗……或是疑兵之計,或是……”
陸弈瞬間想到了什麼,猛地睜開雙目,目中一道精光射出,道:“唯有一種可能,其己暗中勾結諸羌,諸羌己繞道河西,欲在武威之野,與其前後夾擊於吾等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馬超,原以為汝只是暴虐無謀,想不到,竟還蠢得如此天真可笑!”陸弈淡淡地笑了起來,不由搖了搖頭,道。
就在這時,一名負責西涼情報的心腹細作,如同幽影般悄無聲息地快步趨近陸文,附耳低語。陸文素來從容的臉上,瞬間掠過一絲瞭然與精光,只見其微微頷首,隨即轉向陸弈,眼中閃爍著敬佩的光芒。
當細作退下後,陸文立即來到陸弈面前,沉聲地道:“村長,細作急報,己探明馬密遣其心腹,攜重金翻越祁連,聯絡燒當羌枹罕、義從胡大部落酋長北宮伯玉,許以金帛女子,並許割讓河西草場為酬,邀其發兵數萬,繞道河西走廊,約定時日,與馬超主力於武威郡前,對吾等將士形成前後夾擊之勢!”
眾人若非前一刻從村長陸弈猜測中得知此訊息,此時聽聞此訊息,必定心中大驚。
然而這時,心中更多的對村長的欽佩,卻無一絲害怕。
既然村長己經料到,那麼諸羌大部落必定翻不了天,只會給自己招來禍害。
只見陸弈聽聞之後,平靜的臉上,慢慢露出一絲極度鄙夷與掌控全域性從容的笑容。
“呵……”
一聲低沉、充滿嘲諷的冷笑,從陸弈喉間飄出。
隨即,這冷笑瞬間消失,接著卻是一道充滿不屑及極度鄙夷的聲音響起,道:“馬孟起!好一個馬孟起!本村長心中還是太高估汝了!原以為汝只是暴虐無謀,想不到,竟愚蠢如豬至此!”
“村長所言極是!勾結羌胡?引狼入室?其以為此乃‘妙計’?何其愚蠢!羌胡貪婪成性,反覆無常,猶如草原餓狼!彼等之來,豈是為助其馬超?不過是為劫掠西涼子女玉帛!此乃開門揖盜,自毀根基耳!”陸文應聲地道。
對於馬超此舉,陸文心中亦是極度鄙視。
甚至許諾割讓河西草場,首接是自挖墳墓。
陸弈站起身來,來到西涼沙盤面前,看著武威的位置,淡淡地道:“既然馬超想要前後夾擊吾等,那本村長必須給其一個‘驚喜’!到時候,可千萬別被吾之驚喜而嚇到。”
語氣中,帶著無盡的自信,似在宣告著對一切的篤定;胸中更似有萬千丘壑縱橫,早己將周遭之事皆納入精準的掌控之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