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平靜之下,似乎總有些細微的波瀾。
這天夜裡,月朗星稀。
寧昭像往常一樣,等爺爺睡熟後,悄無聲息地來到菜地,在葡萄架下盤膝坐下,準備進行每日必修的、溝通與滋養植物的功課。
清涼的夜風帶著植物特有的氣息拂過面頰,蟲鳴啾啾,遠處隱約傳來幾聲犬吠,一切似乎與往常無異。
但當她將心神沉入土地,意識如同水銀瀉地般鋪展開來時,一絲極其微弱的、不和諧的“雜音”引起了她的注意。
那感覺很難形容,並非首接的惡意或破壞,更像是一種……
小心翼翼的窺探,一種帶著猶豫和貪婪的“觸控”。
從菜園靠近外側籬笆的某個角落傳來,目標似乎正是那幾株長勢最快、己經開始爬架的西瓜苗,尤其是其中兩株帶著明顯瓜紐的。
寧昭的心微微一緊,心神瞬間凝聚,向那個方向延伸過去。
她的視線彷彿穿透了黑暗和泥土,看到籬笆外,靠近溪水引水管上游方向的草叢裡,似乎伏著一個矮小的人影,正隔著稀疏的竹籬縫隙,死死盯著園內的瓜苗。
那人影沒有進一步的動作,只是看著,呼吸有些粗重,偶爾還下意識地吞嚥口水。
不是野獸。
是人。
寧昭沒有打草驚蛇。
她一邊維持著心神對那片區域的感知,一邊悄然收回大部分意識。
同時將一縷極細微、不易察覺的本源暖流,如同護衛般縈繞在那幾株被“注視”的西瓜苗根部。
她不確定來人的意圖,是單純的好奇?
還是想偷竊?
或者是別的什麼?
那人影在原地伏了約莫一刻鐘,期間幾次似乎想伸手撥開籬笆,但最終都忍住了。
最後,他又貪婪地看了幾眼那在月光下輪廓初顯的小瓜紐,這才悄無聲息地縮回草叢,窸窸窣窣地退走了。
寧昭緩緩睜開眼,眸色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沉靜。
她沒有立刻起身去檢視,也沒有叫醒爺爺。
來人沒有實際破壞,僅僅是窺探,現在追出去意義不大,反而可能暴露自己的一些特殊之處。
但她心裡清楚,這或許不是偶然。
自家的菜種得好,賣得貴,在村裡己經不算秘密。
“看來,光是種好還不夠,‘守好’也得提上日程了。”
寧昭低聲自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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