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走到菜地邊，李桂花正首起腰擦汗，看見他們，咧嘴一笑：
“昭昭來啦？你看這地，我們翻了大半了，底下的土還挺肥的，就是石頭多，撿了半天。”
王秀雲也停下手裡的鋤頭，用脖子上搭的毛巾抹了把臉，喘著氣說：
“再有兩三天，這塊地就能翻完。接下來要起壟、施底肥，得趕在下一批苗育出來之前弄好。”
寧昭蹲下，抓起一把剛翻開的土，在手裡捻了捻。
土是深褐色的，帶著溼潤的腥氣，確實挺肥，但也能摸到一些小石子。
她把土放下，站起身，望著眼前這片還沒完全開墾出來的空地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這塊地不小，差不多有兩分，足夠種下一批西紅柿、茄子和辣椒。
可問題是人手不夠。
李桂花和王秀雲己經累成這樣，才翻了一半。
還有起壟、施肥、栽苗、澆水，哪一樣都是細活、累活。
就靠她們兩個人，加上栓子叔和大河叔偶爾搭把手，什麼時候才能弄完？
西瓜地那邊還要追肥、整蔓。
竹林那邊籬笆剛開工。
雞籠明天韓爺爺就要來量尺寸。
還有每天的澆水、除草、採收……
她忽然覺得腦袋有點脹。
“昭昭？”
李桂花見她半天不說話，試探著喊了一聲。
寧昭回過神，看向兩位嬸子。
李桂花的臉色有些發紅，是曬的，也是累的。
王秀雲在旁邊偷偷捶著腰，動作很輕，但還是被她看見了。
她心裡忽然有點過意不去。
“兩位嬸子，先歇會兒，喝口水。”
她指了指旁邊樹蔭下的石頭，“我有事想跟你們商量。”
李桂花和王秀雲對視一眼，放下鋤頭，跟著她走到樹蔭下。
寧澈很有眼色地跑去拿水壺，一人給倒了一碗涼白開。
李桂花咕咚咕咚喝了幾口，放下碗：“昭昭，什麼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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