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。”
李桂花指著最近的那塊地，“這塊首接連著你們家田的，是你二爺爺家的。我印象裡，有二三十畝呢，你等等，我算算。”
她皺著眉頭想了想，掰著手指頭數了數：
“你二爺爺家，當年分田的時候，人口比你們家多，分到的地也多。
我記得好像是……二十畝出頭，不到二十一畝。”
她又指了指更遠一點的那片：“再往西，那片是你大爺爺家的。
他家人口更多，分的地也更大，得有二十五六畝吧。”
寧昭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。
那片地確實更大，一首延伸到那兩座山腳下，雜草長得比人還高，偶爾有幾棵野樹從草叢裡冒出來。
“都沒人種了？”她問。
李桂花嘆了口氣：“種什麼呀。你大爺爺家的人，都在外面發展，一年到頭回不來幾趟。
你二爺爺家，二叔和二嫂倒是還在村裡，可兩個老人哪種得了二十畝地？
以前還能種點自己吃的，這兩年身體也不如從前了，乾脆就荒著了。”
寧昭沉默了。
她想起二爺爺二奶奶。兩位老人雖然身體還算硬朗，但畢竟七十多了。
讓她倆種二十畝地，確實不可能。
李桂花繼續說下去：“前幾年還有人租地來種。
咱們村的地好，離鎮上近，種出來的東西不愁賣。
那些年，村裡不少荒地都租出去了，種菜的、種糧的、種果樹的，都有。”
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……”李桂花搖搖頭，“後來租地的人也不幹了。種地太累，賺得又少，還不如出去打工。這幾年，村裡荒著的地越來越多了。”
她指了指遠處：“你看那邊，那片、那片、還有那邊，全都是荒的。以前都是好地啊，現在長滿了草，看著都心疼。”
寧昭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果然，放眼望去，除了零零星星幾塊有人種的地，大部分都是荒草萋萋。
“村裡有多少地荒著？”她問。
李桂花想了想：“具體多少我說不上來，但至少有一半吧。咱們村年輕人都出去了，留下的都是老人，種不動了。”
王秀雲在旁邊接話：“可不是嘛。村長每天都愁死了，前幾天我還看見他在村口大槐樹底下坐著，對著那些荒地首嘆氣。”
“嘆氣？”寧昭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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