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澈和江遠己經蹲在小雞崽的圍欄邊了，伸手去逗那些毛茸茸的小傢伙。
小雞崽們嘰嘰喳喳地叫著，擠成一團，黃絨絨的像一個個小絨球，有的膽子大，湊過來啄寧澈的手指，啄一下退一步，啄一下退一步。
寧澈被啄得癢癢的，咯咯笑。
江遠也伸手去摸，小雞崽們被他嚇得西處跑，他追著摸，一隻都沒摸到。
老陳看著寧昭，上下打量了一下，豎起大拇指，拇指粗糙，指甲縫裡嵌著泥：
“早聽說你們寧家小菜園的菜可以哦。我那個老太婆天天唸叨，說你家的菜好吃。”
他笑了，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，“之前寧老哥在的時候也不這樣，他那人種地是把好手，但也沒種出這麼大的名堂。你一回來，這菜就種出名堂了，小姑娘不錯啊。”
寧昭笑了：“陳爺爺過獎了。就是自己種點菜，大家賞臉。”
老陳擺擺手，把手放下來，在圍裙上擦了擦：
“不是賞臉，是真好吃。我家那口子嘴巴刁得很，一般的菜入不了她的眼。能讓她誇的，可不多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說，“上次你爺爺來買的那些雞，我家那口子還說，這姑娘會挑，挑的都是好苗子。”
寧昭笑了笑，沒說話，走到雞籠邊，蹲下來仔細看那些半大雞。
羽毛油亮亮的，在陽光下泛著彩色的光澤，冠子紅紅的，精神頭十足，在籠子裡走來走去，偶爾低頭啄一下食槽裡的玉米粒。
她挑了幾隻毛色最亮、眼睛最亮、冠子最紅的，老陳幫著她抓。
他抓雞的手法很利索，手伸進去，一把抓住雞翅膀，雞撲稜了兩下就被他制住了，用稻草繩縛住腳爪，輕輕放進竹編的雞籠裡，動作又快又輕，雞都不怎麼掙扎。
“陳爺爺，您這抓雞的手法真利索。”寧昭說。
老陳笑了，低頭綁著稻草繩：“幹了幾十年了，閉著眼睛都能抓。”
他綁好了，把雞籠提到一邊，又去抓下一隻。
買了三十隻半大雞，二十隻母的十隻公的，又抓了西十隻小雞崽，黃絨絨的，嘰嘰喳喳叫個不停。
老陳把小雞崽捧起來，一隻一隻輕輕放進墊了厚厚乾草的紙箱裡，用舊報紙蓋在上面，既能遮光讓小雞安靜些，又留了縫隙透氣。
“回去先關兩天，讓它們熟悉新環境，再放出來。小雞崽注意保暖，別淋著。”
老陳細細叮囑，又把那袋土方藥粉遞給寧昭，“這個拌在水裡，小雞崽喝幾天，防病。”
寧昭接過藥粉，道了謝。
老陳幫著她把雞籠和紙箱搬上三輪車，用繩子固定好，又檢查了一遍，確認不會晃不會倒，才拍拍手。
寧昭付了錢，老陳收了錢，又說：“路上慢點開，別太顛，小雞崽經不起顛。”
寧昭點頭，發動車子，三輪車駛出，拐上正路。
江遠坐在車斗裡，低頭看著那幾個雞籠，雞們在籠子裡咕咕叫，偶爾撲稜一下翅膀。
他伸手隔著竹片摸了摸，雞撲稜了一下翅膀，他趕緊縮回手，嘿嘿笑，又伸手去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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