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，先煮好湯，我們邊吃邊說。”
她揭開鍋蓋，一大團白氣猛地騰起來，撲到她臉上，她眯了眯眼，往後退了半步，等水汽散開了一些，才重新湊過去。
鍋裡的水己經沸騰了，大泡小泡擠在一起，翻滾著。
她轉身從灶臺上拿起一把洗乾淨的青菜，綠油油的，葉子上還掛著水珠，在燈光下亮晶晶的。
她把青菜拿在手裡，用手摺斷，一段一段地扔進鍋裡。
菜梗先下去，葉子後放，鍋裡咕嘟咕嘟的聲音一下子變小了，過了一會兒又響起來。
她從灶臺上的油罐子裡舀了一小勺豬油放進去，白色的豬油在滾水裡迅速化開，油花在湯麵上鋪了一層，亮晶晶的。
又舀了一小撮鹽撒進鍋裡，用湯勺攪了攪。
青菜在鍋裡翻滾著，顏色從翠綠變成深綠，葉子軟塌塌地沉下去，又浮上來，湯麵上飄著細細的油花和幾點鹽粒。
她拿了一雙長筷子，把鍋裡的青菜撥了撥，讓它們受熱均勻。
等了一兩分鐘，菜梗煮軟了。
她用湯勺舀了一點湯嚐了嚐，鹹淡剛好，豬油的香味和青菜的清甜混在一起，清爽得很。
她把火關了，把湯從鍋裡舀進一個大湯碗裡。
湯碗是白瓷的，碗口有一圈藍邊，湯倒進去之後，青菜浮在湯麵上，綠是綠，白是白，看著就清爽。
“好了好了，吃飯了。”
寧珍端著湯碗走到餐桌前，把湯碗放在桌子正中間，碗底磕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輕響。
王秀雲己經站起來了，從碗櫃裡拿了三個碗和三雙筷子，在水龍頭下衝了衝，擺在桌子上。
寧大河走到洗手池邊，擰開水龍頭，把兩隻手伸到水流下面，搓了搓手指和手心手背，水珠順著手腕往下淌，滴在地上，發出細碎的聲響。
他洗完手，甩了甩水珠，在牆上掛著的毛巾上擦了擦，走到桌邊坐下。
寧珍也過來洗了手，水龍頭的水是涼的，衝在手上有一種從熱空氣裡突然浸入涼意的那種舒服。
她多衝了一會兒，才關上水龍頭，在毛巾上擦了手。
三個人圍著桌子坐下來。
桌上擺著西菜一湯，青椒炒肉，西紅柿炒蛋，清炒豆角，還有那碗青菜湯。
青椒炒肉的盤子邊沿濺了幾滴油，在燈下亮晶晶的，肉片焦黃油亮，青椒翠綠爽口。
西紅柿炒蛋的湯汁紅紅的，雞蛋塊被西紅柿汁浸得微微發紅，軟嫩嫩的。
清炒豆角碧綠，一根一根碼得整整齊齊，蒜末炒得焦黃，粘在豆角上，聞著一股蒜香。
王秀雲端起碗，拿起筷子，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裡，嚼了兩下，點了點頭。
“鹹淡剛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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