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暖的燈光從玻璃門內透出，在地上投出一片光亮。
他們的手緩緩分開。
姜曉語靠在冰冷的牆壁上，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問題：
“如果那本書的能量在消耗......首頁的字跡模糊了，那......是不是意味著......”
姜曉語說不下去，眼睛卻不受控制地泛紅。
書裡夾著的書籤，是溫辭彥最後的留言。
如果書頁的能量在衰減，書籤會不會是她最後一次穿越？
這會不會是她......最後一次能來到溫辭彥身邊？
溫辭彥立刻明白了姜曉語在想什麼。
他上前一步，雙手捧住她的臉，拇指輕柔地拭去她眼角未落的溼意。
“姜曉語，”
他低聲喚她，聲音裡有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，“看著我。”
姜曉語抬起盈滿水光的眼睛。
“那本書是穿越契機。”溫辭彥凝視著她，
“但真正連線我們的，不是紙墨，也不是錯亂時空的能量場。”
他輕輕俯身，將額頭輕輕抵上她的，呼吸交融在一起，溫暖的氣息驅散了冬夜的寒冷。
“是我在等你......”溫辭彥低聲說，氣息拂過她的唇畔，
“是四年前那個夏天，你闖進我宿舍的那個瞬間。是昨天在雪地裡，我抱住你的那個心跳。”
溫辭彥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卻越來越堅定：
“就算那本書化為灰燼，只要我還記得你，只要你還記得我，時空就割不斷我們。”
“姜曉語，別怕。”溫辭彥將她輕輕擁入懷中，下巴抵著她的發頂，
“未來無論你在哪裡，我都會找到你。這是我給你的承諾。”
姜曉語沒有說話，只是定定地望著他。
然後，她伸出手，環過溫辭彥的腰際，將自己輕輕靠進他懷裡，側臉貼在他溫熱的胸膛上。
那裡傳來沉穩而有力的心跳，一下，又一下，穿透衣料和風雪，震動著她的耳膜。
是啊，他是溫辭彥。
是那個能用公式推導宇宙拆軌跡，也能用四年時光固執等待一道渺茫迴音的人。
姜曉語閉上眼睛，終於讓那份緊繃的猶疑，徹底沉入他心跳的節律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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