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王爺……黑壓壓的一片,看不明朗。但前後門都已被堵死,牆外也有弓弩手佈防。”老管事的聲音在發抖,“王爺,要不要……”
“不必了。”兗王站起身來,整理了一下衣冠,甚至還伸手撫平了衣袖上的褶皺,“讓他們進來吧。”
老管事張了張嘴,終究沒能說出什麼,踉蹌著退了出去。
片刻之後,庭院中傳來一陣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。
踏在青磚地面上的聲響,密集、沉穩,帶著肅殺之氣。
禁軍統領劉正一馬當先,手按腰刀,面色冷峻。
他身後是上百名全副武裝的禁軍士卒,甲冑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寒光。
皇城司指揮使周崇緊隨其後,手中捧著一道明黃色的卷軸,神色肅然。
兩人在書齋門前停下腳步,對視了一眼。
劉正微微側身,向周崇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
周崇也不推讓,這本就是皇城司的職責。
他上前一步,展開手中的聖旨,朗聲道:“兗王趙元儼,接旨!”
兗王整了整衣冠,緩步走出書齋,在階前站定。
他只是微微欠了欠身:“臣,接旨。”
周崇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一瞬,沒有計較他禮數不周,高聲宣讀聖旨。
聖旨上的文字並不長,卻字字千鈞。
“兗王元儼,心懷不軌,陰養死士,私購甲冑兵械,謀害皇嗣,罪證確鑿。
依大宋律令,削去王爵,廢為庶人。
闔府上下押入皇城司大獄,聽候聖裁。”
周崇唸完最後一個字,合上聖旨,目光如炬地望向兗王:“兗王迫害皇嗣,證據確鑿,奉旨拿人!”
他一聲令下,兩名禁軍士卒應聲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了兗王的雙臂。
動作乾脆利落,沒有絲毫猶豫。
兗王沒有掙扎,也沒有喊冤。
他只是微微偏過頭,看了一眼被士卒們從後院拖出來的兗王妃。
那位平日裡雍容華貴的婦人,此刻髮髻散亂,面色慘白如紙,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些什麼,卻只發出了一聲低啞的嗚咽,便被禁軍士卒架著胳膊往外拖去。
兗王收回目光,望向頭頂那片被薄雲遮蔽的夜空,嘴角彎起一抹複雜的弧度。
成王敗寇,自古皆然。
他心中沒有多少悔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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