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正面色不變,只是淡淡道:“王爺的話,臣會轉達。”
兗王不再多言,被士卒們押著,消失在夜色之中。
兗王府外,早已圍滿了看熱鬧的百姓和巡街的差役。
看到一隊隊禁軍押著兗王府的家眷、管事、親隨魚貫而出,人群中爆發出此起彼伏的議論聲。
“那不是兗王嗎?怎麼被抓了?”
“聽說是謀反……派人刺殺豫王殿下……”
“嘶——那可是滅門的大罪啊!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這些個王爺,平日裡養尊處優,偏要作死……”
議論聲在夜色中飄散。
禁軍和皇城司的人馬忙碌了整整一夜,將兗王府上下一百三十餘口全部押入大牢。
與此同時,康王府、理王府也遭遇了同樣的命運。
凡是參與此案的宗室,無一倖免,統統被禁軍破門拿人。
一夜之間,臨安城中數座王府人去樓空。
而那位平日裡與兗王走得最近的邕王,此刻卻正躲在自己的王府中瑟瑟發抖。
他曾經也是那個密謀集團的一員,但到了最後關頭,有賊心沒賊膽。
慫了,怕了,退縮了。
他找了個藉口退出了那個註定要覆滅的計劃,安安分分地待在自己的王府裡,連門都沒敢出。
事實證明,他的膽小救了他一命。
雖然沒有被牽連下獄,但第二天一早,一封來自官家的手詔便送到了邕王府中。
手詔上的措辭極為嚴厲,雖然沒有明言問罪,但其中敲打之意已是昭然若揭。
“當深居簡出,以思己過。朕不究既往,望好自為之。”
邕王捧著那封手詔,雙手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,後背的冷汗浸透了三層衣袍。
他知道,自己的這條命,是撿回來的。
從今往後,他只能夾著尾巴做人了。
垂拱殿前,百官列班。
今日的大朝會與往日截然不同。
沒有了那些瑣碎的寒暄,沒有了那些心照不宣的眼神交流,甚至沒有人敢像往常那樣在殿前交頭接耳、互通有無。
文武百官分列兩側,一個個垂手肅立,眼觀鼻、鼻觀心,彷彿一尊尊泥塑木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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