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深五米西。”
比剛才多了十釐米。
十釐米。
來自五百零七個人站在同一側船舷。
科洛納說：
“杜福爾。”
“在。”
“你的炮尺，多重？”
杜福爾愣了一瞬。
“……八公斤。”
“扔了。”
杜福爾沒有動。
三秒後，他把炮刷從肩上卸下來，放在甲板上。
“炮刷西公斤。”
“扔了。”
杜福爾把炮刷推到舷邊。
它墜落的聲音很輕，被炮火與風聲撕碎，幾乎聽不見。
然後是凱爾戈芒。
帆纜長從腰間解下那把他用來割斷錨纜的斧子。斧柄是胡桃木，纏著防滑的生牛皮，握把處磨出深深的指痕。
他握著它，站了三秒。
然後他鬆開手。
斧子墜落。
沒有人說話。
勒弗萊爾從舷梯口走回來。
他走到科洛納身側，站定。
他沒有看科洛納。
他看著那片正在逼近的水色變化線。
“科洛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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