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霧散開時，卡斯特洛裡佐島從海面上浮了起來。
不是逐漸顯現的，是一瞬間的——前一秒還是灰濛濛的輪廓，後一秒陽光切開霧層，把整座島推到剛毅號面前。
火山岩。白色修道院。空無一人的漁港。
科洛納站在後甲板，舉著望遠鏡看了三分鐘。
沒有炮臺。沒有駐軍。沒有旗幟。
只有鐘聲。
東正教修道院的鐘聲，從山頂傳下來，低沉、緩慢、像某種古老的警告。
勒弗萊爾說：
“她在敲鐘。”
科洛納說：
“她知道我們來了。”
勒弗萊爾說：
“是歡迎還是趕人？”
科洛納沒有回答。
他放下望遠鏡。
“莫羅。水深。”
航海長的聲音從艏樓傳來：
“錨地十五米。港口入口——五米五。剛毅號進不去。”
科洛納說：
“港外錨泊。”
錨鏈嘩啦啦墜入海面。剛毅號在距離漁港三百米處停下。
科洛納說：
“勒格朗。放艇。我下去。”
勒弗萊爾說：
“我陪你去。”
科洛納搖頭。
“你留在船上。如果三個小時我不回來——”
他頓了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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