勒格朗把手伸進懷裡，掏出一樣東西。
半壺朗姆酒。
他把酒壺塞進年輕人手裡。
年輕人低頭看著那隻錫壺，不明白。
勒格朗用法語說：
“拿著。冷。”
年輕人聽不懂。
但他看著勒格朗的臉，看著那張被海風吹成深褐色的、滿是胡茬的臉。
他把酒壺攥緊了。
小艇划向卡斯特洛裡佐。
科洛納站在後甲板。
他看著那艘小艇越來越小，看著哈考特的背影越來越模糊。
勒弗萊爾走到他身邊。
老副艦長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站著。
科洛納開口：
“你會不會覺得我——”
他沒有說下去。
勒弗萊爾說：
“覺得你什麼？”
科洛納沉默。
勒弗萊爾說：
“覺得你把一個救過我們船的人送去當人質？”
科洛納沒有回答。
勒弗萊爾說：
“是他自己選的。”
科洛納說：
“我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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