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·魯維爾走過來。
少年站在他身側，沒有說話。
科洛納開口：
“你的鉛筆還在？”
德·魯維爾摸向左胸袋。
“在。”
科洛納說：
“那個人——如果他還活著——會在科孚等我們。”
德·魯維爾說：
“您認識他？”
科洛納沉默。
然後他說：
“不認識。”
德·魯維爾沒有再問。
他只是站在那兒，和科洛納一起看著那片黑色的、空無一物的海。
1798年10月26日，凌晨。
克里特島南岸，北緯34度55分，東經24度05分。
埃及遠征號起錨。航向西北偏北。
目標：愛琴海，科孚。
水手長勒格朗在航海日誌旁邊畫了一句話：“有人在找我們。”
第二天傍晚，瞭望哨喊了一聲。
不是警報。是那種看見了什麼但不確定的喊聲：
“左舷前方——帆影——”
科洛納舉起望遠鏡。
一艘船。單桅。縱帆。吃水淺。不是軍艦——商船，或者漁船。她從北邊來，航向東南，和埃及遠征號的航線幾乎垂首。
莫羅的聲音從艏樓傳來：
“希臘商船。載重約八十噸。無武裝。”
科洛納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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