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嘴動了。
沒有聲音。
科洛納蹲下去。
他把水壺湊到那人嘴邊。
那人喝了一口。嗆了。咳嗽。咳得全身都在抖。
然後他說。
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鐵：
“你……是……海軍？”
科洛納說：
“是。”
那人笑了。
不是笑。是嘴角動了動，像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來的一個弧度。
他說：
“我們……等了……很久……”
（三）
六個人被抬上小艇。
一個己經走不動了。兩個只能靠人揹著。另外三個勉強能走，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杜福爾揹著那個最年輕的。那人的頭耷拉在他肩上，嘴裡一首在說胡話——法語，斷斷續續，聽不清在說什麼。
凱爾戈芒走在最後。
他手裡攥著那把斧子，眼睛盯著山坡下面。
科洛納走到他身邊。
“你看見什麼了？”
凱爾戈芒說：
“什麼都沒有。”
他頓了頓。
“但我聽見了。”
科洛納沒有說話。
他也聽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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