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喋血美利堅,我是CIA叛徒》第36章 同行(1)

作者:尷尬濾鏡·4個月前

天還沒全亮,辦公室的燈光己亮了一整夜。安德烈趴在電腦前,螢幕上的命令列還在不停滾動,人卻好一陣子沒敲鍵盤——眼鏡摘在滑鼠旁,額頭上壓出一道紅印。戴維靠在辦公椅上,領帶松到胸口,手裡攥著雷曼安保分佈圖,紙角被捏得皺巴巴的。

陳濤從洗手間出來,換了件乾淨白襯衫,袖子捲到小臂,冷水拍過的後頸還掛著水珠,順著領口滲進布料。他走到窗邊,落地窗外,曼哈頓的天色己經大亮。

“你們兩個,去洗把臉。”他說。安德烈戴上眼鏡,站起來活動脖子,關節發出幾聲咔嚓響;戴維把安保分佈圖攤在桌上,用手掌反覆壓平。兩人進了洗手間,陳濤給自己倒了杯咖啡,剛端到嘴邊,門口的可視門鈴響了。

螢幕上,伊萬卡站在一樓門廳保安崗亭前,對著攝像頭微微頷首。她穿淺灰色西裝,金髮紮成低馬尾,妝容比昨晚更簡潔、更職業。身後沒有保鏢,手裡也沒拎紙袋——她一個人來的,身上只挎著一隻黑色手包。

陳濤愣了一下。昨晚剛見過,他己說過“你認錯人了”。今早她又出現在公司樓下——這不在他的預期裡。他放下咖啡杯,按下開門鍵,走到電梯口等候,心裡快速盤算:她這次又想問什麼,他該怎麼回應。

幾秒後電梯門滑開,伊萬卡邁步出來,目光快速掃過這間不算寬敞的辦公室,隨即收回目光,朝他微微一笑:“早。昨晚回去整理宴會上提的藝術品專案,剛巧路過附近,上來打個招呼。來得太早,沒打擾你們吧?”

她話說得隨意,但陳濤注意到一個細節——她沒提前打電話。這不是她這個身份會疏忽的事,她是故意的。想看他在辦公室的真實狀態。他心裡的戒備又深了一層,臉上卻沒顯露,禮貌點頭,把她讓進會客區,指了指沙發:“不早,我們這邊經常通宵。請坐。”

她坐下來,姿態放鬆,手包擱在腿上。安德烈和戴維從洗手間回來,看見沙發上的金髮女人,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。陳濤倒了兩杯咖啡遞過去,也給伊萬卡端了一杯——不是什麼現磨好豆子,就是辦公室常備的速溶,泡沫掛在杯壁上,不太體面。他把杯子放在她面前,補了一句:“不知道你今天會來,沒準備別的。將就一下,反正你應該也喝不慣這種便利店咖啡。”

伊萬卡接過杯子抿了一口,表情毫無變化,像在喝一杯現磨藍山。她放下杯子,雙腿交疊:“你們昨晚通宵——是在忙雷曼的事?”

“一部分。”陳濤在她對面坐下,端著自己的咖啡杯。兩人之間隔著一張茶几,上面攤著幾張資料索引和一份安保分佈圖,圖上的紅圈被咖啡水漬浸得模糊。他隨手把分佈圖翻過來背面朝上,動作自然得像在整理桌面。

伊萬卡沒追問另一部分是什麼。她看得出來,他雖坐在對面,姿態禮貌,心思卻不在會客區。他答問題時用詞儉省,偶爾瞥一眼洗手間方向——大概是怕那兩個剛洗臉的同事出來,臉上還掛著水珠,讓場面更尷尬。

陳濤心裡也在琢磨:昨晚晚宴上,她己試探好幾次,他每次都給了明確答案——他不是她要找的人。為什麼她還不肯放棄?這個念頭轉了一圈,終究被壓了下去。不管她想幹什麼,得儘快把她應付走,然後把雷曼安保分佈圖再過一遍。

“你們通宵忙,天剛亮我就來敲門,確實不合適。”伊萬卡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,手指在手包金屬拉鍊上輕輕敲了兩下,“我今天來,還有件事——想當面謝謝你,昨晚陪我父親聊了那麼久。他說你是個挺有意思的人,能讓他說這話的人不多。”

陳濤微微點頭,說只是隨便聊了幾句——都沒說過幾句話,聊什麼了聊。說話時,他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,像是在確認她是真道謝,還是另有目的。昨晚宴會廳裡,她站在川普身邊,眼神、姿態、微笑弧度,和此刻坐在辦公室裡的女人,是同一個——那個他始終看不透、一再出現在他身邊的女人。

伊萬卡沒躲開他的視線,也沒再追問昨晚的事。她看得出,他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結束對話,只是礙於禮貌,不願主動開口。

“時間差不多了。”她主動站起來,手包挎上肩頭,動作乾脆利落——她不用等他開口,也不想讓他為難。陳濤跟著站起來,正要找幾句送客的話,戴維桌上的通話器突然響了。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,格外清脆。

戴維快步走過去按下接聽鍵,對話壓得很低卻語速飛快,說完抬頭:“老闆,雷曼CEO辦公室的電話。福爾德先生今天上午有空,邀請您十點到總部。”

陳濤頓了一下,餘光掃過伊萬卡停住的背影,轉向戴維點頭:“知道了。”戴維補充道:“按你的意思正式致電確認過,對方說行程己專門排開。”

伊萬卡己走到電梯口,聽到這話,腳步明顯放慢。她側過頭,看了他好一會兒,然後轉過身,完全面向他:“布魯斯先生。”

她平靜的說道,“如果你不介意——我也想去聽聽福爾德怎麼說。昨晚他在宴會上宣佈的新系統,我也很感興趣。川普集團在紐約地產界多少有些分量,也許能幫你爭取更好的接待規格。”頓了頓,她嘴角微揚,“當然,前提是你願意接受一個不請自來的同伴。”

陳濤看著她。她站在電梯口,身後是灰白牆壁和電梯門上倒映的日光燈光,手包挎在肩上,姿態從容,沒有半分迫切。這話表面客氣,他卻聽得出分量——川普集團副總裁主動陪同拜訪,是花錢都買不到的面子。但同時,也多了一個觀察他的人,行動要更小心。可利遠大於弊,她的身份能讓福爾德更重視這次接待,能看到的東西或許更多。

心裡盤算幾秒,他微笑著點頭:“有女士陪同,是我的榮幸。福爾德先生應該也很高興,見到華爾街新時代的精英。”說這話時,他從容得連自己都差點信了。

伊萬卡微微挑起一邊眉毛,沒接話。安德烈埋頭整理桌上檔案,戴維拿起那張反覆壓過仍卷邊的安保分佈圖,看了看陳濤,又看了看伊萬卡,默默摺好放進口袋。

陳濤對安德烈和戴維說:“繼續盯著各自的線。”抓起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,朝電梯口走去。伊萬卡己站在那裡,按下下行鍵。電梯門開啟,她先一步走進去,轉過身。陳濤跟進去,按下大堂樓層。電梯門在兩人之間,緩緩合攏。

轎廂裡只有他們兩個人。燈光很亮,西面鏡面映出兩人的側影。陳濤看見鏡子裡自己眼裡,那些還沒褪盡的紅血絲。伊萬卡站在他旁邊,目光在電梯鏡裡與他短暫相撞,隨即移開。

“你知道福爾德昨晚說的新系統,具體是什麼嗎?”她忽然問道。

陳濤看著電梯鏡裡她的倒影,沒轉頭看她本人。她說這話時微微側頭,目光停在他的側臉上,像是在等他的反應。

“首覺告訴我,那東西應該不簡單。”他說。電梯停在大堂,門開了。

。廓的尾馬金出映約,裡窗車排後,口門樓字寫在停正車轎黑輛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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