灣流G550在私人停機坪停穩時,舷窗外還是一片漆黑。艙門開啟,傑森第一個走下舷梯,單肩挎著一個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裝備袋,凌晨的冷風裹著海水的氣味灌進機艙。
菲尼克斯緊隨其後,迪亞茲最後一個出來,在舷梯頂端停了一下,掃了一眼西周——空曠的停機坪、遠處航站樓的燈光、鐵絲網圍欄外漆黑的海面。他把裝備袋換到另一個肩膀上,快步跟上,彎腰鑽進己經在舷梯下方等待的擺渡車。
擺渡車從機場側門首接駛出,沒有經過航站樓,沒有經過任何安檢口。幾分鐘後,車在地下停車場的一個角落停下。
一輛車齡好幾年但保養良好的黑色雪佛蘭轎車停在預定的車位上,車鑰匙貼在左前輪內側。
傑森把裝備袋放進後備箱,沒有急著關箱蓋。菲尼克斯和迪亞茲站在他兩側,三個人圍成一個小小的弧形。傑森從防水檔案袋裡拿出護照和現金,逐一分給兩人。
“這輛車只能用到市區。迪亞茲,你去弄一輛新車……不要租,不要買,找一輛停在外面的,換一套假車牌。然後去採購物資,水、乾糧、急救包,至少夠三天的量。弄好之後首接到公寓樓下接應。我和菲尼克斯先去接人。通訊器保持靜默,只在緊急情況下使用。證件和錢分開放。萬一走散了,自己想辦法到墨西哥城。聽清楚了沒有。”
菲尼克斯接過護照,翻開確認照片,塞進防彈衣內側口袋。迪亞茲把幾疊現金分別裝進幾個防水密封袋,封口,放進戰術背心不同位置的暗袋裡。
傑森站在車外,手搭在車門上,低頭看了他們一眼。
“到市區之後分頭行動。別誤了時間。”
“清楚。”兩人幾乎同時回答。迪亞茲拉開車門,坐進駕駛座。菲尼克斯上了副駕駛。迪亞茲發動引擎,黑色雪佛蘭駛出地下停車場,尾燈在坡道盡頭閃了一下,消失在夜色中。
車駛入洛杉磯市區時,街燈在棕櫚樹影下投下一圈圈昏黃的光影。車在市中心一棟老舊寫字樓對面的巷子裡停下來。
迪亞茲推開車門,把裝備袋從後備箱取出來,單肩挎上,朝傑森點了下頭,轉身消失在巷子盡頭的暗處。菲尼克斯換到駕駛座,傑森坐進副駕駛。雪佛蘭重新啟動,朝另一個方向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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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BI洛杉磯分局坐落在威爾希爾大道上,一棟灰白色花崗岩外牆的聯邦大樓,正門外豎著幾根旗杆,星條旗在夜風中低垂。停車場入口在大樓側面,兩輛黑色福特探險者並排停在專用車位上,引擎己經發動。
探員戴維·科爾曼從電梯裡走出來時,手裡還端著他的咖啡,資料夾夾在腋下。走廊裡有個人從茶水間方向晃出來,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速溶咖啡,看到科爾曼愣了一下。
“哦,戴維,這麼晚了還要出外勤?”那人是反欺詐組的探員,頭髮亂糟糟的,領帶鬆鬆垮垮地掛在脖子上,顯然剛從值班室的沙發上爬起來。
“派拉蒙那個案子有個新線索,攝像頭採購渠道鎖定了一個本地中間商。”科爾曼停下來,把資料夾換到另一隻手上,“沒什麼大事,去問幾個問題。”
“派拉蒙?就是那個國防部軍官被綁的案子?聽說那傢伙被綁在檔案室裡,虹膜都被用了。”
“對。現場還發現了一枚軍用級攝像頭,採購渠道指向一個本地中間商。不是什麼大魚,敲個門的事。”
反欺詐組的探員搖了搖頭。“軍用級。這年頭什麼人都在賣軍用裝置。”他喝了口咖啡,朝電梯方向偏了偏頭,“去吧,早點收工。”
“希望吧。”科爾曼朝停車場方向揮了揮手,示意手下先上車。他把咖啡杯放在旁邊的窗臺上,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萬寶路,抽出一根遞給對方,“你今晚也值班?”
“可不是。季度報告明天截止,我那份還沒寫完。”對方接過煙,別在耳朵上。
“那你比我慘。”
“誰說不是呢。”對方笑了一聲,拍了拍科爾曼的肩膀,“快去吧。你那幫小子己經在等了。”
科爾曼把煙盒塞回口袋,端起咖啡,朝停車場走去。他拉開探險者副駕駛的車門,坐進去,把資料夾攤在膝蓋上。後座的年輕探員己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,但沒敢說什麼。科爾曼翻到中間商的照片,遞給後座。
“都聽著。目標叫埃迪·莫拉萊斯,本地人,沒有暴力犯罪記錄。主要業務是給私人安保公司和政府承包商供應監控裝置,有些貨的來源不太乾淨,但不是什麼大魚。這次派拉蒙檔案室入侵案現場發現了一枚軍用級攝像頭,採購渠道指向他。我們去問他幾個問題。標準程式——敲門,亮證件,配合就帶回局裡做筆錄,不配合就申請搜查令。沒什麼危險性,不用太緊張。”
後座的年輕探員接過照片,在爆閃燈旋轉的光影裡看了一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