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闆,你這腰好了?”
“還沒死。”
“那昨天晚上不是還說——”
“看了箇中醫。”陳濤打斷他。
“中醫?”哈珀看了文森特一眼,似乎想從文森特臉上找到點什麼解釋。文森特的表情很平靜,像在說“別問我,我也不全懂”。
湯普森什麼都沒問。他己經拎起行李袋,朝電梯方向偏了一下頭。
“卡里略去開車了。老闆,我們出發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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範奈斯機場的私人停機坪上,那架灣流G550己經等在跑道邊。早上的陽光照在機翼上,反光刺眼。陳濤登機時腰還隱隱發僵,但不需要文森特扶了。他自己扶著舷梯扶手走上去,雖然步伐有點慢,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穩。
湯普森最後一個登機。他站在舷梯底部回頭看了一眼洛杉磯的天際線,然後轉身上機。
艙門關閉。
飛機開始滑行。
從洛杉磯飛紐約的航程將近五個小時。艙內很安靜,湯普森和哈珀在後面的座位上閉目養神,卡里略靠著舷窗看雲。文森特坐在陳濤斜後方,手裡拿著筆記本。陳濤靠著舷窗,閉著眼,呼吸很平穩。文森特看了他一會兒,低頭在本子上寫了一行字,然後把筆帽合上。窗外只有雲層和偶爾露出的灰色大地。
飛機開始下降的時候,舷窗外的紐約港在午後的陽光下反著白色的光,曼哈頓的天際線從雲層邊緣露出來,然後是高架快速路、集裝箱碼頭、紐瓦克機場的灰色跑道。
當灣流在私人停機坪停穩時,喬納斯的灰綠色F-150己經停在機翼下方的陰影裡。
車斗裡整齊碼著六個黑色裝備箱,工程塑膠外殼,鋁製包邊,每個角都加固過,封條完好。喬納斯靠在車門上,雙臂交叉,正在和剛下飛機的湯普森說什麼。他的手指間夾著一支沒有點燃的香菸——機場規定,他忍了。
看見陳濤下舷梯的姿勢,一隻手抓著扶手,每一步都略帶謹慎,身體重量明顯落在好的一側——喬納斯的眉頭皺了一下。
“老闆,你這腰……”
“翻牆的時候閃到了。”文森特搶先答道。
“要你多嘴……閒的,滾過去拿東西。”
文森特癟了癟嘴,但腳步不慢地朝皮卡走去。
喬納斯沉默了一瞬,像是在決定要不要追問。“看了沒有?”
“看了。現在己經好多了。”陳濤走到皮卡車斗旁邊,伸手在一個裝備箱上拍了拍。
湯普森己經翻進了車斗。他單膝跪在裝備箱旁邊,手指依次點過封條上的編號,嘴唇無聲地動著。哈珀站在車斗另一側,從泡沫襯墊裡拿起一把MK18 CQBR,拉動槍機——咔。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機坪上格外清脆。他檢查閉鎖狀態,放回去,又拿起下一把。卡里略在車斗下面等著,雙手接住湯普森遞下來的箱子,轉身搬上舷梯。
“東西都在裡面。”喬納斯把手裡的煙夾到耳朵上,“通訊器材、武器、彈藥、醫療包。按湯普森給的單子配的,多了兩套備用加密對講機,衛星頻段,NSA要想截聽得先破三層跳頻。”
陳濤點了下頭,目光掃過車斗裡剩下的箱子。
“老闆。”喬納斯壓低了一點聲音,“要不要把弗蘭克從墨西哥調回來?泰圖斯和卡斯帕還在養傷,但弗蘭克和B隊——”
“不用。”陳濤說。他回答得太快,以至於喬納斯還沒說完後半句就被截斷了。“泰圖斯和卡斯帕那邊還需要人照應,就讓弗蘭克在那邊盯著。有特殊情況也方便應對。”他頓了頓,然後加了一句,“我這邊有湯普森他們就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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