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見我，愣了一下。
就這一下，夠了。
我掄起包著石頭的校服，牟足了勁，照著她腦袋就甩過去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老太太被打得一趔趄，往後倒，摔在地上，嘴張著，但是她舌頭沒了，想喊也喊不出來。
我上去就是一腳。
她“嗷”一聲，捂著肚子縮成一團。
屋裡頭有動靜了。我那個便宜媽從裡屋出來，嘴裡喊著“咋了咋了”。
我退出門外，躲在牆根。
她跑出來，看見老太太躺在地上，愣住了。
“媽！媽你咋了！”
她蹲下去扶人。
我衝出來，掄起校服，藉著慣性，照著她後背就砸下去。
“啊——！”她慘叫一聲，趴在地上。
我又砸了一下。
她往前爬，想跑。我追上去，又是一下。
瘋了一樣，一下一下地砸。石頭砸在肉上，悶悶的，每一下都震得我虎口發麻。
我不覺得疼。
我只覺得痛快。
校服散了，石頭滾出來，掉在地上。我低頭看了一眼，又看見旁邊牆根底下靠著一把錘子。
好東西。
我扔了石頭，撿起錘子。鐵的，沉甸甸的，握在手裡冰涼。
那兩個女人躺在地上，一個捂著肚子嚎，一個抱著頭哭。我看了她們一眼，拎著錘子進了屋。
屋裡暗得很，一股黴味兒。我那個便宜爹站在堂屋，聽見動靜正要往外走。
他看見我，愣住了。
“你咋來了？”
我看著他。那張臉，和楊二不一樣，可又有點像。都是那種讓人噁心的臉。
我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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