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在我對面，小心翼翼地看我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？”
我沒說話。
“幾歲了？”
我還是沒說話。
她有點急了，眼圈都紅了。看著挺年輕的，像剛畢業的，讓我想起來之前那個告訴我好好長大的警察姐姐。
“你別不說話呀，”她的聲音帶著哭腔，“你得說清楚，我們才能幫你。”
我看著她，開口了。
“我避開了他們的要害，”我說，“踹牛新革那一腳，沒有致殘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而且，”我繼續說，“如果他們告我，我申請親子鑑定。並且告他們非法販賣人口。”
她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咽回去了。
她站起來，出去了。
我坐在那兒，看著窗外。
她來了。
在白天就出來了。
站在警察局對面的街角，一身紅衣，紅得像血。黑紅色的怨氣像蛇一樣纏繞著她，在她身上游走，在她手臂上盤著，在她頭髮裡鑽著。
她看著我。
我也看著她。
然後我看見了她的手。
手上全是血。
新鮮的血，還在往下滴落。
我咧開嘴，笑了。
看來有人替我處理楊二了。
門開了，進來個男警察，西十來歲，國字臉，看著挺嚴肅的。他坐在我對面，把一沓紙拍在桌上，我突然想起來，我七歲那年進警察局，這個警察也在場來著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有多衝動！”他聲音很大，“如果你那幾錘子再使點勁，他們就死了！”
我沒說話。
他盯著我，等了一會兒，見我沒反應，有點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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