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愛嬌愣住了，她嘶吼著不公平，聲音尖得像要把屋頂掀翻：“你憑什麼和我斷絕關係！”
牛大勇立刻跳起來附和，吊著的胳膊胡亂揮舞，唾沫星子噴得滿屋子都是：“就是！要抓就抓她！是她先動手的！”他梗著脖子往老局長面前湊，臉漲得發紫。
牛新革縮在王愛嬌身後，也跟著扯著嗓子撒潑打滾：“她打我！她還推我奶！我要告你們！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欺負人！”
王愛嬌更是首接撲上去，一把薅住老局長的袖子，指甲幾乎要摳進他的皮肉裡，哭嚎聲尖利刺耳：“我不信她是什麼烈士子女！”
“放肆！”
老局長猛地一拍桌子，搪瓷茶杯震得跳起來，茶水濺了滿桌。
他霍然起身，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，首首扎向牛大勇：“再往前挪一步，再喊一個字，現在就以妨礙公務、尋釁滋事把你扣起來！”
兩側的警察瞬間上前半步，手按在腰上的警棍，眼神冷得嚇人：“老實點！這裡是公安局，不是你撒野耍無賴的地方！”
牛大勇的腳步猛地頓住，臉上的凶氣瞬間僵成一團，看著老局長和警察的架勢，腿肚子不受控制地打顫，到了嘴邊的狠話卡在喉嚨裡，半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王愛嬌的哭嚎也戛然而止，扯著老局長袖子的手不自覺鬆了鬆，只剩下抽抽搭搭的嗚咽，眼神里滿是色厲內荏。
老局長冷冷掃過他們一家三口，聲音沉得像塊鐵：“販賣、欺壓烈士子女證據確鑿，你們誰也別想抵賴！”
牛大勇張了張嘴，看著老局長冰冷的眼神，又看了看虎視眈眈的警察，最後狠狠啐了一口，把火氣壓回肚子裡，卻不敢再吭聲。
王愛嬌還想撒潑，被他一把拽住，只能不甘心地嗚咽著，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。牛新革更是嚇得縮成一團，連頭都不敢抬了。
最終，老牛太太出來頂罪了，她被警察架著往外走時，還在哭天搶地地喊著“都是我的主意！跟我兒子兒媳沒關係！”。
而牛大勇和王愛嬌站在原地，看著老太太的背影，臉上沒有半分心疼，只有劫後餘生的慶幸。
而牛新革呢？還在那笑嘻嘻的說對都是他奶奶的問題。
但是這時，屋子裡進來一個人，女的，穿著制服，肩膀上的銜比我見過的那些警察都高。她走過來，蹲在我面前，看著我。
“還記得我嗎？”她問。
我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，那張臉慢慢和記憶裡的重疊起來——七歲那年，警察局裡，那個給我大白兔奶糖的女警察。
“周姐姐。”我說。
她笑了，摸摸我的頭。
“長這麼大了。”
她站起來，和那個老局長說了幾句話。聲音不大，我只聽見幾個字——“上面”“交代”“辦好”。
老局長笑眯眯的點點頭，沒多問。
她走之前又看了我一眼，衝我笑了笑，然後上車走了。
我站在那兒，看著她車開遠，總覺得缺了誰。
是因為紅衣女人沒來？還是穆宴清沒來呢？
我說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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