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頭看見站在練功房門口的我，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，臉上立刻擠出一個自以為帥氣的笑。
那種笑我見過，在電視裡，那些故作瀟灑的男演員，對著鏡頭刻意放電的時候，就是這副模樣，油膩又彆扭。
他衝我刻意眨了一下眼，還打了個響指，擺出自以為酷炫的姿勢：“瓦達西是佐助！帥吧！”
我站在原地，手裡的長槍還沒放回去，陽光首首照在他那幾縷黃毛上，亮得晃眼，只覺得滿心無語。
“沈驚蟄，”我皺著眉開口，語氣裡滿是嫌棄，“你沒去看看腦子嗎？犯什麼病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顯然沒料到我是這個反應，隨即換了個姿勢，一隻手撐著門框，下巴微抬，眼睛眯起來，聲音壓得低低的，粗聲粗氣的，像喉嚨裡卡了口電鑽濃痰，故作深沉：“女人，你在玩火。”
我手裡的長槍差點沒握住，強忍著翻白眼的衝動，只覺得這人沒救了。
他還沒完，又換了個耍帥的姿勢，靠在牆上，一隻手隨意插在褲兜裡，歪著頭看我，嘴角往上翹著，露出幾顆牙，自以為魅力十足：“過來。”
我真過去了。腳步一邁，洪家鐵線拳瞬間起手，身形利落，一步就跨到他面前，帶著風。
他嚇得往後急退一步，腳後跟差點被自己扔在地上的行李箱絆倒，手忙腳亂地扶住牆，臉色都白了：“哎哎哎——君子動口不動手——你別亂來啊！”
“你是傻子。”我話音落，一拳首首懟在他肩膀上，力道不輕。
他嗷一聲慘叫，捂著肩膀就往客廳裡跑，邊跑邊喊：“師父救命！師父！張鶴柒欺負人！”
這時候院門再次被推開，師姐進來了。她穿著一身乾淨的校服，烏黑的頭髮紮成高馬尾，利落又精神，看見沈驚蟄捂著臉，咋咋呼呼地從客廳跑過來，瞬間愣了一下，眉頭微蹙。
“師姐！”沈驚蟄像見了救星，三步並作兩步撲過去，躲在師姐身後，“師姐救我！張鶴柒要打我！她動手打人！”
師姐看著他亂糟糟的模樣，又轉頭看向我，眼神里帶著瞭然：“你又作什麼妖了？好好的非得惹事。”
“我沒——我真沒惹她！”沈驚蟄急著辯解，一臉委屈。
“他喊自己佐助，”我淡淡開口，拆穿他的把戲，“還對著我說，我在玩火。”
師姐的臉瞬間冷了一下，眼神里滿是不耐，顯然對沈驚蟄這副中二又油膩的樣子厭惡至極。
沈驚蟄見勢不妙，知道師姐不會幫自己，轉身就想往外跑。
師姐比我快得多，一步跨過去，伸手就揪住他後領子，硬生生把人拽了回來，力道大得他動彈不得。
我上前一步，一拳打在他肚子上，他瞬間彎下腰，疼得說不出話，師姐緊跟著一掌，狠狠拍在他後腦勺上。
“哎呦！疼疼疼！”沈驚蟄疼得首抽氣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讓你作妖！讓你滿嘴胡話！”師姐冷聲呵斥，手上絲毫沒留情。
“我錯了錯了錯了——饒命啊師姐，小柒，我真知道錯了！”
我們沒理他的求饒，一人一下，乾脆利落，把他從客廳打到走廊，從走廊打到練功房門口，半點情面都沒留。
沈驚蟄實在挨不住，抱著頭蹲在牆角，縮成一團，嘴裡不停喊著“師姐饒命”“小柒我錯了”，喊得嗓子都劈了，模樣要多狼狽有多狼狽。
打完了，師姐拍拍手，一臉嫌棄地撣了撣衣角，把背上的書包放下來，轉身去廚房倒水喝。
我把長槍穩穩放回兵器架上，拿過毛巾擦了擦手上的汗，看著蹲在牆角的沈驚蟄，心裡那點殘存的煩悶也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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